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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荒野鸡毛,支挂诡异(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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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偏西,把这官道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车轮子碾过干硬的黄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混着骡马的响鼻声,在这空旷的荒野上显得格外单调。

  出了津门三十里铺,往北走,越走人烟越稀。

  路两边的庄稼地慢慢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的杂草和稀疏的杨树林子。

  风一吹,那草浪翻滚,看着就透着股子荒凉劲儿。

  秦庚骑在马上,身子随着马背起伏,眼睛微闭,看似在养神,实则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张多,也就是张跺爷,这会儿正坐在第一辆大车的车辕上,手里甩着马鞭,跟秦庚他们盘道。

  “五爷,道长,还有周爷。”

  张多把头顶那顶破毡帽往脑后推了推,露出一脑门子的汗,还有那一脸在这个世道里磨出来的精明褶子。

  “咱们这离山海关还有段距离,但这脚下的路,已经算是关道了。有些规矩,我得跟几位爷念叨念叨。”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带着股子老旱烟味儿。

  “这出了关,那就是另外一片天了。咱津门虽乱,好歹还有个王法,有衙门管着。可到了关外,那就是林海雪原,山头林立。那是胡子的天下,也是苦命人的活路。”

  秦庚睁开眼,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个活路?”

  “地广人稀啊!”

  张多一拍大腿,指着北边:“关内人多地少,加上连年战乱、灾荒,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就只能闯关东。只要你肯卖力气,哪怕是光着屁股去,在那黑土地上刨个坑,撒把种,到了秋天就能收一车粮。那是饿不死人的地界儿。”

  “不过……”

  张多话锋一转,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地虽然养人,但也吃人。这林子里除了熊瞎子、狼群,最狠的就是那帮胡子,也就是土匪。”

  周永和骑着马走在秦庚旁边,闻言冷哼了一声:“土匪也是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咱们这趟镖,哪怕是普通的趟子手,也都是带响的,怕他们?”

  “周爷,您是大行家,功夫那是没得说。”

  张多嘿嘿一笑,也不恼,接着说道:“若是真刀真枪地干,一般的蟊贼肯定不是咱们对手。可强龙不压地头蛇啊。关外的胡子,成百上千那是常事。而且人家占着地利,那一枪打过来,你都不知道人在哪藏着。”

  “所以啊,咱们这趟走商,讲究的是个顺字,不是硬字。”

  说着,张多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些威远镖局的趟子手,压低了声音,像是传授什么不传之秘。

  “这就得靠切口,也就是黑话。”

  “若是路上碰见有人拦路,哪怕是个放羊的娃娃,你也别轻视。那可能就是‘插千’侦查的。人家要是问一句报个蔓儿,你要是答不上来,或者答得不对,那下一秒,可能就是几百号人围上来。”

  秦庚饶有兴致地听着:“那该怎么答?”

  “嘿,这就得看情况了。”

  张多来了精神,手里的鞭子比划着:“要是想过路,得说西北悬天一块云,乌鸦落进凤凰群,满屋都是英雄汉,谁是君来谁是臣。这是捧着人家说。要是人家报了万儿,比如说是‘座山雕’的人,咱就得说老合,并肩子,咱们是走线的,借个亮,回头有水孝敬各位大当家。”

  “只要切口对上了,递上点买路钱,一般都能过去。毕竟胡子也是求财,不是求命,细水长流嘛。”

  妙玄道长背着剑,骑在另一匹马上,听着这些话,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道:“这世道,竟逼得人不得不学这些匪话才能活命。匪成了官,官成了匪,黑白混淆,民不聊生。”

  秦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听得明白。

  张多嘴里这些所谓的“江湖规矩”、“黑话切口”,听着挺玄乎,挺有意思,可剥开了皮看,里面全是血淋淋的无奈。

  这是底层人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为了活下去,一点点摸索出来的生存法则。

  是为了不被像牲口一样杀掉,而不得不学会的一套这一行的“外语”。

  你不学,你就融不进去;

  你融不进去,你就得死。

  “老张,这些切口,这一路上还得劳烦你多费心。”

  秦庚说道,“咱们这趟是商队,那就按商队的规矩来。能用钱解决的,不动刀。”

  “得嘞!五爷您就瞧好吧。”

  张多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我张多别的本事没有,这张嘴,在关外那也是吃得开的。只要不是碰上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一般的山头,我都能给您平了。”

  车队继续前行,尘土飞扬。

  ……

  随着日头渐渐西斜,天边的云彩被烧成了血红色,像是这世道没流干的血。

  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人困马乏。

  周永和策马靠近了秦庚几步,两人并排走着。

  周永和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短打,腰里扎着宽皮带,显得格外干练。只是那张原本刚毅的脸上,如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沧桑。

  苏家的变故,对这位曾经的大支挂来说,打击太大。

  不仅是地位的跌落,更是信仰的崩塌。

  “五爷。”

  周永和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这一路上,我看你这功夫是越来越深了。这么赶路,你连汗都没出多少。”

  秦庚笑了笑,随口道:“习惯了。以前拉车的时候,为了省点力气,就得学会怎么呼吸,怎么用力。现在不过是把那套法子用在骑马上罢了。”

  周永和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这是谦虚。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之后提到苏家,周永和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蜿蜒向北的官道,像是透过这路,看到了那遥远的、未知的终点。

  “你说咱们这趟,真能成吗?”

  秦庚转头看了他一眼:“周叔,这不像你说的话。以前在苏家,你可是定海神针。”

  “那是以前。”

  周永和叹了口气,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现在我是带罪之身。一家老小,老婆子,还有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都在护龙府的大牢里关着呢。”

  “赵司正说了,只要这趟镖送到了,那个黑箱子到了奉天府,就算我立了大功。不仅能免了苏家的牵连之罪,还能给我那个儿子谋个差事。”

  说到这,周永和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我这把老骨头死不足惜,但我得保住他们。尤其是那个混小子。”

  秦庚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周永和说的是谁。

  周永和的儿子,周小山,以前也在苏家当护院,见过几次,是个挺憨厚的年轻人,没什么心机。

  “放心吧,周叔。”

  秦庚说道:“既然接了这活,我就一定会把东西送到。家人也会没事的。”

  “借你吉言。”

  周永和勉强笑了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秦庚,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说道:“对了,我听说你除了拳脚功夫了得,还通晓一些玄学手段?什么风水相面之类的。”

  “略懂皮毛。”

  秦庚谦虚道。

  “那你帮我瞅瞅?”

  周永和指了指自己的脸:“帮我看看,我这趟是吉是凶?能不能活着回去见我家室?”

  秦庚闻言,微微勒了勒缰绳,让马速慢了一点。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周永和。

  心念一动,风水师的天赋望气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正常的世界瞬间褪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灰的线条。

  而在这黑白之中,每个人身上都会散发出不同颜色的“气”。

  张多身上是淡黄色的财气,混杂着一点灰色的市井气。

  妙玄道长身上是一层清濛濛的清光,那是道门正宗的修为。

  就连那些趟子手,身上也是红色的血气和白色的劳碌气交织。

  可是,当秦庚看向周永和的时候,他愣住了。

  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没有。

  是一团模糊。

  就像是有一层厚厚的、浑浊的雾气,死死地包裹在周永和的身上,隔绝了一切探查。

  秦庚努力想要看穿那层雾气,甚至暗暗运起了体内的气血,想要强行突破。

  但那雾气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泥潭,无论他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一片令人心悸的灰暗。

  既不是代表死亡的死气,也不是代表生机的生气。

  而是一种……不存在的空。

  就好像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在这个世上,或者说,他的命数已经被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给遮蔽了、篡改了。

  秦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正常。

  周永和是武道高手,气血旺盛,本该是红光冲天,或者因为苏家变故而带着霉运的黑气。

  但这团看不透的迷雾,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高人对他动过手脚。

  而且这手段,远在秦庚目前的风水造诣之上。

  “怎么了?五爷?”

  见秦庚盯着自己半天不说话,脸色还有些凝重,周永和心头一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好的来了?”

  秦庚迅速收敛了心神,眼底的异色散去,恢复了平静。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不出。”

  “看不出?”

  周永和一愣。

  “对,看不出。”

  秦庚一本正经地胡扯道:“有点怪异。按理说,普通人的面相我一眼就能看透。但周叔你这面相……一片混沌。”

  “这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秦庚竖起两根手指:“要么,是有顶尖的高人为你做过法,遮蔽了天机;要么,就是你的命数太大,大到连我也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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