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言灵·海垣”的炼金领域。
那是他的领地!他就是领地之内的君王,君临天下,睥睨臣民!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接近他的领域范围之内!即便是刚才那看似能吞天灭地的、两大高危言灵的恐怖融合技,也照样被他完全否决在了领地之外!
只有他怀里的那个漂亮小女孩有资格进入他的领地,蜷伏在他的怀抱里,纤白的手臂搂在他的脖颈之后,眼眸盯着他的脸一眨也不眨,像一只乖巧的小雪狐。
有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喃喃:“这就是‘海垣’么……”
路明非的血统是S级,但是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血统也同样是S级,并不比路明非的血统要低。可是言灵之间的差别却仿佛隔如天壑,即便血统相同,还用上了言灵的融合技,都无法抹平序列号89的“君焰”和序列号109的“海垣”之间的差距。
光影流闪,忽然又有虚影靠近了路明非。是有人开启了“言灵·刹那”在忽然之间接近了路明非。
铸铁的剑刃闪着逼人的寒光,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拔出来的这把长剑,但是看着剑身上古奥的铭文就知道这把剑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刀剑!
作为周家人,他自然知道“海垣”的言灵能力是能切开任何炼金领域,因此他想的也很简单,只要他不走进路明非言灵领域的范围之内,用实体的刀剑向路明非发起攻击就好。
弧光在夜空之下闪过,剑刃的每一记突刺都带着暗金色的微光,弧形的光线围绕着路明非,向着他的不同要害攻击,仿佛密集的流星雨。
只是剑雨还没有来得及落下,下一瞬间,闯入路明非领域之内的剑身就化作了银白色的微尘,然后又被领域瞬间排出。漫天银尘落下,就像是天空中突然下了一场霰雪。
“是了,他的言灵是‘海垣’,他曾经用‘海垣’斩断过参孙的龙躯!”
周槁忽然大声说道:“中元祭典在即,娲主大人身体愈发虚弱,在偷袭之下他完全有能力伤害到娲主大人!刺杀娲主大人的人不是他们卡塞尔学院的人还是谁?”
周槁说的话不无道理。路明非这个时候展现出来的实力越强横绝对,那么娲主遇刺的真凶就越有可能是他们!路明非有这么恐怖的言灵,保不齐那个神秘消失的女孩苏恩曦也有类似的有着极大破坏力的言灵!
忽然从绝对的喧嚣换成绝对的安静,静得人心里发凉,静得好像死亡。尘埃飘落在他们的肩膀上,他们略显茫然地看着路明非。
他们此刻心里都已经笃定了路明非是十有八九是刺杀娲主的真凶了,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做到接近路明非身边一尺之内,甚至没有人敢直视路明非的眼睛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么?”
在场终于又有人开了口,是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岫。他依旧坐在正堂中间的那把太师椅上,眼睛里闪着熔融般的金色,面无表情的和路明非对视着。
路明非说:“我要说的话早就已经说完了。我说娲主遇刺跟我们无关,只是你们不信。”
“可能和你们有关,也可能真的和你们无关。但是无论如何,都是要经过我们调查之后才能得出结论。”周岫说,“只是你和你的伙伴都不肯配合我们调查,即便我不会多想,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会觉得你们是做贼心虚。”
“你们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事关重大。只能先将你们关押起来,分别询问。”
“这就是你们周家的待客之道么?”
“待客的前提是面对的要是客人。”
路明非耸了耸肩:“既然你们都没有打算把我们当成是客人了,那我们也没有配合你们的义务了。”
周岫叹了口气:“看起来谈判似乎破裂了啊。”
路明非没有再说话,但是看向周岫的目光却逐渐警惕起来。周岫无疑是在场所有人中地位最高的,同时可能也是最危险的。
他学剑的老师告诉过他一句话,人越老,握剑的手越稳。意思是让他即便遇到年迈的剑客也不能够掉以轻心,反而应该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虽然反而这句话未必有多可信,因为随着年纪增长不可避免的会带来年老力衰。年迈的剑客很难说在正面对决里赢下一名年轻的剑客。
但是这句话在混血种里却相当适用……越是年老的混血种,对于言灵的掌控力和开发程度就会越强,战斗经验也会更加丰富。
最具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昂热,卡塞尔学院和执行部有很多很年轻血统也很高的学生或者教授。但是只有一个人会令蛇岐八家感到恐惧,那就是昂热。
路明非不知道周岫和昂热谁会更强,但是如果说在场的人谁会让他感觉到危险,那就只有眼前的这个老人。他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能够直面他的黄金瞳而不躲避的人。
只是周岫却一直坐在太师椅上,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或者指示,只是一直在指尖盘旋着那枚东周钱币。
忽然间,周岫张开手掌。那枚东周钱币顺着他苍老如槁木的手指滑落到他的掌心之中,用力握住。
路明非全身肌肉骤然紧绷……只是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没有狂怒的火焰也没有汹涌的风暴,什么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都没有。
“……”
不,不对。
路明非忽然感觉到了,其实已经有什么变化发生了,只是那变化来的实在是太悄然无息,以至于他一开始的时候没有觉察到而已。
像是一阵微风忽然拂过,一个强大的“灵”以周岫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迅速扩散,“灵”的扩散速度如此之快,仅仅是几次呼吸之间,就几乎笼罩了整个周园。
言灵·戒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