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受到路明非的冲击最深,路明非当时是直接在他的脑子里喊话。
那如皇帝一般的威严让人心悦诚服,他再怎么也无法把路明非塑造成这个样子。
他转头看向古德里安,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干的?”的意思。
感觉也就只有对路明非爱护异常的古德里安能突破那一层光环凭借纯粹对学生的爱护写出这样的东西了。
但对此古德里安一瞬间就炸毛了,像被冤枉踩了尾巴。
“你看我干什么?!我夸张?我夸张我也不至于把明非写成捡漏的啊!我——我写的都是‘闪闪发光’,你懂不懂什么叫闪闪发光?!”
施耐德的视线落在古德里安身上,那目光像雨夜里开了保险的枪。
“你想害他被针对,我懒得拦你。”
他说。
“你要真把他写成太阳,校董会为了针对他能做出多么没下限的事情,你自己去想。”
古德里安的嘴慢慢闭上。
别说他了,可能路明非的父母都会被拿来当作要挟路明非的把柄。
苏茜,零,乃至于路明非已经断绝关系了的叔叔婶婶都没准。
施耐德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知不知道改你那些针对现实情况都有些夸大其词的有关路明非的报告要消耗多少心力?”
这句话好像一盆凉水浇了下去,于是乎古德里安那股子闪闪发光的执念此刻冒了两下白烟,哑火哑得彻底。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堆灰,喉咙动了动,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到最后只憋出一句很轻的。
“...........我只是怕他受委屈。”
曼施坦因没接话。
施耐德倒显得很淡定,甚至还顺手把那只被剪开的铝箱盖子扣回去,指尖在铝面上敲了两下,像敲一口棺材确认有没有人听见。
“行了,别纠结太多。”
他抬眼看两人。
“反正现在我们都是共犯了,按说该去喝一杯,尤其是你。”
他看向曼施坦因,眼神里带点看热闹的意味。
“夏弥那份我理解,毕竟你马上要当她导师了。”
施耐德的语气很平。
“你连陈墨瞳那份也一并烧掉了,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古德里安像被点了火药引子,瞬间活泛。
“是因为你曾经暗恋她妈妈么?!”
他一拍桌子,声音压不住的兴奋。
“是嘛?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多情的.........奇男子!”
曼施坦因手一抬,像要把这货的嘴当场缝上。
“别把事情搅乱。”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定性为被‘坏人’拿走了,那他们不应该只拿走一两张文件。”
话说完他就把脸偏过去,控制室的灯照在他侧脸上,镜片反光,遮住眼神,反倒更像心虚。
施耐德没笑,只是把那叠剩下的纸重新整理了一遍,边角对齐得像军列。
空气里还残着焦味,混着金属箱的凉气,闻久了会让人觉得牙齿发酸。
就在这时,敲门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