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你！”
祂、祂在说什么啊？！
这、这算什么条件？！
这跟之前拯救世界的严肃话题，根本完全不搭边好吗！
不对，这个展开不该是这样的！
芙灵雅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眼眸里写满了羞恼和无措，还有一丝连祂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秘悸动。
“啊……”
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语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赫伯特的眼神虽然带着戏谑，却并没有逼迫的意思，反而有种“你看着办”的耐心。
而这种耐心，配上他之前抛出的那个巨大到无法拒绝的诱惑，形成了一种让芙灵雅更加心慌意乱的奇特氛围。
不知道是不是芙灵雅的错觉，林间空地上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暧昧起来。
阳光透过叶隙，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跳跃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植物清香和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赫伯特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等着，指尖依旧轻轻点着自己的唇。
芙灵雅的内心天人交战。
身为女神的骄傲和矜持在尖叫着拒绝。
但对那份“机会”的渴望，对赫伯特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与信任，还有此刻这氛围旖旎的环境……却又像无声的潮水，一点点冲刷着理智的堤坝。
最终，渴望与某种冲动，压倒了矜持。
“……”
芙灵雅极其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但赫伯特显然捕捉到了。
他眼中的笑意加深，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依旧耐心等待着，丝毫没有主动的意思。
芙灵雅看到他这幅作态，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呼……”
祂抬起微微颤抖的另一只手，缓缓伸向赫伯特的脸。
然后，在赫伯特略带惊讶的目光中，祂用几根冰凉纤细的手指，轻轻覆上了赫伯特的眼睛。
“你……你别看我。”
芙灵雅的声音低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涩和一丝哀求。
仿佛看不见彼此的目光，就能让这令人脸红心跳的行为变得容易一些。
视线被遮挡，赫伯特只能感受到眼前微凉柔软的触感，以及芙灵雅身上传来的、越发清晰的清雅香气，还有祂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配合地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接着，他感受到一阵微风般的清甜气息缓缓靠近。
芙灵雅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一个带着轻微颤抖的轻柔触碰便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触感微凉柔软，带着生涩，一触即分。
快得就像错觉。
覆在赫伯特眼睛上的手也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了回去。
赫伯特眨了眨眼，重新恢复的视线里，是芙灵雅近在咫尺的、通红欲滴的俏脸。
祂迅速别开了头，长发滑落，试图遮住侧脸，但通红的耳根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依旧出卖了祂此刻极不平静的内心。
空地上寂静无声。
唯有女神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阳光温柔，树影婆娑，泉水叮咚。
这一幕，如果忽略前因后果，单看画面，倒有几分唯美纯净之感，可能会引得画家灵感大发地将之记录。
然而——
这一切的对话，在落入另一位女神的耳中时，却彻底变了味道。
……
……
另一边，寒冬女神端坐的姿态依旧优雅清冷，腿上趴着的白猫舒服地眯着眼。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尤菲米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抚摸着猫咪脊背的纤长手指，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
祂刚才听到了什么？
“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哦，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好好把握。”——赫伯特带着诱惑的轻笑。
“我确实需要这个机会，我……”——芙灵雅迟疑但渴望的回应。
“等等，求人帮忙的时候要说什么呀？”——赫伯特打断，语气戏谑。
“你别看我……”——芙灵雅羞涩到几乎听不清的低语。
紧接着，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是衣物细微的摩擦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
啪。
尤菲米实在是不好意思听到最后，当即切断了自己的偷听。
“……”
此刻，祂只感觉自己的额角，似乎有根冰冷的神经轻轻跳了一下。
不不，冷静一下，这几句话可能还有些隐情。
但是……
这些话单独听或许还能勉强解释为某种“交易”前的讨价还价或仪式感。
但结合祂“听到”的芙灵雅那羞涩到极点的语气、急促的呼吸、还有最后的声响……
这怎么听，都不觉得健康啊！
这分明就是……就是……
尤菲米清冷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连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恼火。
虽然自己之前曾经小小的煽风点火过，但芙灵雅祂，居然真的对赫伯特出手了……
可是，明明是我先关注他的。
“……”
尤菲米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冰雪小猫咪柔软蓬松的毛发中，惹得赫卡娅斯不满地“喵呜”一声，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
干嘛……
白猫疑惑.JPG
但此刻的寒冬女神，已经完全顾不上安抚自家的小猫咪了。
祂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赫伯特与芙灵雅此刻到底在做什么了——芙灵雅羞涩地捂住赫伯特的眼睛，然后生涩地凑上去……
“咳！”
祂忍不住咳嗽两声，嘴角抽搐起来。
你们两个……
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