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也就是帮对方把残破的梦境补全了,将噩梦的细节稍微修补了一下,让其变得更加稳固、完整。”
“然后呢,不小心接管了梦境世界的一部分最高控制权。”
黑心的圣女小姐歪歪头,让雪白的发丝划过肩头,笑眯眯道:“是的,人家就只不过是做了这么一点点小事~”
说完,她还觉得赫伯特的沉默是在表达不赞同或担忧,于是又语气轻松地补充了一句:“放心,梦境的原主人到现在都还没生气抱怨,表现得可配合啦~”
“如果你还担心祂会跑出去求救或者搞破坏的话……那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涅娜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甜美,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残忍光芒。
“祂呀,现在肯定是跑不出去哒。”
?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赫伯特低下头,看着一脸纯真的圣女小姐,嘴角抽了抽,问道:
“你不但带着我闯入了对方的梦境世界,占了别人的家,把房屋主人绑了起来,最后还顺便把逃跑的路封死了?”
穿白丝的萝莉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无非就是……非法入侵+强占他人财产+非法拘禁罢了。
“是的哦~”
涅娜莎笑眯眯地点头,对于赫伯特的总结给予了高度肯定。
嗯嗯,没错,就是这样子哒。
“……”
赫伯特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眉头直跳。
哇。
你这是什么残暴的恶徒啊?
我都不会这么残忍!
什么“圣女姿态”啊?
你这分明是“大恶人形态”啊。
“……”
心中默默吐槽好一阵子,尤其是在想到那“倒霉蛋”很可能是邪物之后,赫伯特终于调整好了心态。
行吧,事已至此。
赫伯特跟涅娜莎点点头,道:“行吧,我也觉得你做的没什么问题。”
“是吧~”
涅娜莎对于他的认可非常满意,悠悠道:“另外,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好玩,就是觉得机会难得,正好给你创造一个很不错的条件。”
“什么条件?”
赫伯特闻言挑眉,但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了一些。
涅娜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鼓励和期待的弧度:“那当然是……与他人公平争夺权柄的条件呀。”
圣女大人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接着甜甜地笑了起来,轻声道:“反正呢,你最终的目的都是要在实战中熟悉梦境权柄,对手是谁反而并不重要。”
“你在面对我时,肯定不会有太大的压力,没办法得到全部的锻炼效果……那换做是别人呢?”
赫伯特眉头一挑,接着也同样露出了与涅娜莎如出一辙的邪异笑容,幽幽道:“那确实是,没有任何顾虑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是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试试看吧,亲爱的,在这个被我加固过的舞台,尽情表演吧。”
“尝试着去感知、去理解、去操控这个梦境世界吧。”
涅娜莎歪了歪头,笑容变得有些恶趣味,低笑了起来。
“然后,在实战中,把‘别人’的权柄,也一点点地……”
“抢夺过来吧~”
……
……
与此同时,在梦魇修道院的最深处,被重重封印所笼罩的隐秘殿堂内。
“咳咳!咳咳咳——!”
一道身披黑色长袍的佝偻身影,毫无预兆地剧烈颤抖起来,像是承受了某种无形的重击,控制不住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咚!
他跪伏在地面上,身体像痉挛般不停抖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枯瘦的双手死死撑住地面,却依然无法控制身体的战栗。
“发生什么了?”
沙哑而重叠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困惑。
“祂……祂怎么忽然开始挣扎起来了?”
“不对!这种感觉,不,不完全是挣扎!?”
黑袍人猛地抬起头,试图看向殿堂中央那团被无数符文锁链所束缚、不断扭曲变幻的紫黑色雾气——那是“噩梦之子”本体的显化。
但就在他抬头的瞬间——
嗡!!!
整个梦魇修道院的地下封印结构,都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与震动!
石壁上刻印了数百年的封印符文,在同一时刻齐齐亮起刺目的紫光,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能量被瞬间抽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强大的意志,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介入了已经濒临崩溃的“噩梦领域”。
“有什么可怕的存在闯了进来?”
“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在惊恐中彻底变得重叠扭曲,仿佛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个声音在同时嘶吼。
而随着这声嘶吼,他猛地掀开了遮挡面容的兜帽,露出了一张苍老而疲惫的面容。
而这张脸,竟然与此刻正在修道院前厅,为圣骑士小队讲述作战计划的那位“摆渡人”……一般无二。
也就在同一时刻。
正在为圣骑士小队讲述接下来交战细节的梦魇摆渡人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修道院深处。
“摆渡人阁下?”维罗妮卡皱眉询问了一句,警惕地环顾四周,握紧了手中的战锤。
她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没事。”
老人沉默了两秒,缓缓摇了摇头。
他重新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那两点幽紫的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但依旧稳定。
“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老人轻轻摇头,没多解释,只是接着对法奥等人认真道:“我刚才说的,你们都记住了吗?”
“没记全也没关系,只需要记住一点——不要相信梦境中的任何人!”
“记住!”
“在祂构筑的噩梦世界里,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论他看上去有多么像你熟悉的那个人,也绝对不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