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原本正笑吟吟地等待着赫伯特反应、准备欣赏他惊讶表情的涅娜莎，在听到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满，祂嘟起了粉唇，眼眸里写满了“你不对劲”，抱怨道：
“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么大的礼物，你难道就只有这点感想？”
什么叫我原谅你了？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没生气嘛！
小气！
祂叉着腰，气愤地鼓起脸颊，恼怒地瞪着态度敷衍的赫伯特，银牙咬个不停。
而赫伯特看着涅娜莎那气鼓鼓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虽然知道这个老女人是在故意装嫩，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可爱捏。
“……咳。”
他清了清嗓子，眨了眨眼，然后毫无预兆地伸出双手，不客气地直接插到涅娜莎的腋下。
“呀！”
涅娜莎轻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
赫伯特双手微微用力，像抱小孩一样，直接把她从地面上“拔”了起来，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呵呵~”
被举在半空的涅娜莎初始的惊讶过后，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祂甚至一点都不反抗，反而顺势放松了身体，两只裹着白丝的小脚在空中悠闲地晃来晃去，脚尖还时不时地碰在一起。
祂低头看着小心翼翼托举着自己的赫伯特，挑了挑眉，眼眸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怎么样？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吗？”
赫伯特稳稳地托着手中轻若无物的“圣女”，目光再次仔细地扫过她的全身。
从纯白的发丝，到嘟起的粉唇，再到平坦的胸口，最后略过那身华丽的长袍，最后定格在那双轻轻晃动着、裹着白丝的纤腿上。
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撇了撇，用无比坦率的语气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不管大的还是小的，我一向是都喜欢的。”
每个人的喜好是自由的。
有人喜欢大的，有人喜欢小的。
丰满成熟也好，娇小可爱也罢，都有独到的闪光之处。
但赫伯特和他们不一样，他很博爱，有着宽广的胸襟。
他都喜欢。
别管是黑丝大姐姐的妖艳诱惑，还是白丝小妹妹的纯真俏皮，他一向是来者不拒的，并且真诚地认为每一种美都值得欣赏。
再说一次，别管什么成分，只要长得好看，我都可以一样的爱啊！
这才是真正包容！
“所以说。”
赫伯特一边挑眉，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涅娜莎放回地面，问道：“平时那个是你的谐，呃……你的【邪神】形态，而这个则是你的【圣女】形态？”
虽然涅娜莎平日里的言行看不出多少“圣女”残留的痕迹，但赫伯特却并没有忘记她曾经的那一部分。
邪神是组成如今涅娜莎的一部分，圣女同样也是。
这两部分无法分割也不必纠结，早就已经完全交融在了一起。
这种情况在神明中其实不算太稀罕，在那些并不太在意“自我”的古神中尤为常见。
在过去，经常会有不同的神明因为争夺同一个神职而融合，最终各自成为新神不同面相的情况出现。
祂们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意志由其中更强的一方主导，或者干脆是新生后的意志掌控一切。
赫伯特将涅娜莎放回地上，但祂的脚刚接触地面，就立刻又主动贴了上来，仿佛一只粘人的小猫咪。
“嘿嘿，可以算是吧~”
涅娜莎一把抱住了赫伯特的胳膊，还用自己柔软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比常人略低一些，带着玉石般的凉意。
她仰起小脸，笑眯眯地说：“既然难得能到‘外面’透透气，那就正好用这幅姿态咯！低调一点，不容易被其他人注意到~”
“而且……”
说到这里，她眨了眨眼睛，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还可以给你一点‘新鲜感’，对吧？”
赫伯特看着涅娜莎那“我懂你”的小表情，心里暗暗吐槽。
我信你个鬼。
你明明就是自己想穿吧！
他严重怀疑后者才是涅娜莎选择这个形态的真正理由，前者只不过是顺便找的借口罢了。
但他这个人非常善解人意，没有在不该问的地方多嘴，反倒是顺着祂的话问道：“外出？我们现在不是在我的梦境里吗？”
“不在哦！”
涅娜莎摇摇头，松开赫伯特的胳膊，向后退了一小步，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了那种“我要开始讲故事了”的小表情。
赫伯特一看就知道……祂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在帮你入梦的过程中，稍稍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她故意把“小小”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眸里满是恶作剧的光芒。
“原本呢，我是想把你丢进一个由我亲手编织的噩梦里，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梦境权柄的运作方式。”
“但是呢，就在我搭建完梦境的框架，准备注入内容的时候……”
涅娜莎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又意外的玩具。
“我忽然感知到，正巧有别人也在通过特殊的仪式激活梦境权柄，试图构造一场‘多人噩梦’。”
“想法倒是不错，做法也没太大问题，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那家伙的状态似乎不对，梦境构建得千疮百孔，简直是四处透风。”
说着，祂摊开小手，做了个“你懂的”表情，笑嘻嘻道：“于是呢，身为一个热心肠的大好人，我就稍微帮了一下下~”
赫伯特看着涅娜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恶意”，忍不住摇了摇头。
想都不用想。
这家伙所谓的“帮忙”，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好了，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你到底干了什么？”
赫伯特看着周围废弃破败的修道院，再联系到多人梦境的仪式，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眉头轻挑。
等等，这里难道是“梦魇修道院”吗？
他虽然没有亲自去过那里，但还是对这个古老的修道院有点印象。
不久前，他在奥菲迪娅那里看到落日峡谷的资料时，里面就有提到不远处的梦魇修道院。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镇压着一个被称作“噩梦之子”的邪物。
难道“噩梦之子”要破封而出了？
或者已经部分挣脱，正在用梦境权柄侵蚀现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次还真是“凑巧”碰上了个大事件。
得赶紧通知奥菲迪娅，让她联系其他修道院和各大正神教会，组织力量进行镇压和净化才行……
如果一旦让邪神教会知道，顺势将祂这种邪物放出来的话，那可就是一场真正的灾难了。
就在赫伯特这边想着该干什么的时候，涅娜莎也终于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祂噘了噘小嘴，大眼睛里满是天真，一脸无辜，用软糯的嗓音说道：“哎呀，我真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