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这些人就是垃圾!
“我还以为你是靠着意志力坚守到现在的,还对你能够主动组织其他人感到赞扬呢。”
在赫伯特之前的想法中,军团长是一个靠着不变信仰与坚定信念组织起其他人,一直坚守到现在的可敬人物。
但现在……
赫伯特咂咂嘴,忍不住吐槽道:
“结果,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只是靠着【预言】坚持到现在的吗?”
不是,哥们?
这逼格一下子就降下去了啊。
这感觉瞬间就变得不对了。
成为一个在神明失踪的数千年时光里,他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他就这么呆呆地等着。
等待着一个不知道需要经过多久才能实现的可能。
有一说一,虽然这份长达数千年的坚持同样令人敬佩,但感觉还是差了很多。
赫伯特也清楚,军团长这些人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以此来维持自己的精神稳定。
对于军团长来说,等待着预言中的那个人出现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
虽然可能会有点伤人,但赫伯特还是要说。
“还真是可笑。”
赫伯特一点都不委婉,直接就盯着面无表情的军团长嗤笑。
“可笑的理由,可笑的坚持,可笑的……你。”
他眼神遗憾地看着军团长,摇头叹息:“在我看来,你甚至比不上那些足够愚蠢,但心思格外淳朴的家伙。”
至少,其他的英灵们是真的抱有着等待神明归来的纯净信念等待着。
而不是在期待一个能够洗清自身罪孽的机会。
在被赫伯特明牌嘲讽了之后,军团长激荡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抿着嘴默默看着赫伯特,好似平静地猎人,但眼神却控制不住的有些难看。
“……你无法动摇我的信念。”
过了好一会儿,军团长缓缓道:
“而且,既然你已经真正出现,那就可以证明了我所有的坚持没有错误。”
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数千年都已经坚持过来了,又岂会因为一两句话语就改变想法?
赫伯特自然看得出来军团长心中的想法,也不再多说,只是戏谑地调侃道:“好吧,正反话都由你们说了算,我没意见。”
“顺便一提,我虽然是烈日之主的使徒,但我可不是一名正经的烈日教徒呢。”
“就算你跟这个教会有仇,那也别来找我麻烦啊。”
这一点可是要讲清楚的。
总结就是四个字——别来沾边。
可军团长又怎么会相信赫伯特的“谎言”呢?
他表情不变,轻蔑地看着赫伯特,嗤笑了一声。
“呵。”
“灾日的使徒,不要再想着逃避了,与我进行战斗,不要再试图逃避了!”
军团长沉声道:“如果你不是灾日的使徒,那你怎么解释你身上所缠绕的宠爱?”
?
赫伯特听到这个理由竟然无言以对,嘴角忍不住抽动起来。
好嘛,玩大了。
这下子可真的解释不清了。
“我怎么跟你解释呢?我……唉,算了,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赫伯特欲言又止,结果刚要开口又嫌解释起来太麻烦,干脆放弃了为自己争辩。
你要是非要这么想,那我就投降了。
行,我现在就是烈日的神眷者了。
“所以,怎么了呢?有什么问题吗?”
赫伯特缓缓飘浮,脚尖从地面升起,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了令人刺目的耀眼金色。
“如果我是祂的眷者,你要做什么呢?”
怎么,你不服气吗?
“呵呵,哈哈,哈哈哈!”
军团长看着赫伯特忽然大笑起来,然后将手中的超大巨剑从地面拔出。
“那当然……是要这么做了!”
“我要杀死你,洗刷我等这数千年的屈辱!”
他凝望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却不知道落到了何处。
眼前之人,是他要杀死的敌人。
但却不知道,是数千年前那道璀璨却又可恨的身影?
还是……当时那个未曾及时赶到的自己?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我明白了。”
虽然被剑锋所指,但赫伯特在这一刻却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看上去格外平静,眼神古井无波地看着剑拔弩张的军团长。
“对了,比起你的坚持,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就在两人动手之前,赫伯特忽然冷不丁问道:
“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跟你一起留下来?非要把其他人支开,让他们去埃尔达?”
“为了创造让你独自面对我的局面?”
“还是说,你……其实是在让他们‘送死’吗?”
军团长沉默,微微垂下了眼眸,然后说出了令赫伯特眼睛微眯的话语。
他说:
“为了神国的荣耀,为了吾主的威严,有人必须要付出……这是必要的牺牲。”
说完,他举起了手中的大剑,指向了飘浮在半空中、宛若烈日降临的少年。
“是的,这是必要的。”
“总有人要做出牺牲。”
牺牲。
“是嘛……”
赫伯特眯着眼,咀嚼着这个异样的词汇,缓缓点头。
接着,他抬起眼眸,看着面前严阵以待的史诗英灵。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军团长这一刻也显得格外沉默,坚定地摇摇头。
“……没有了。”
赫伯特微微点头,接着淡然道:
“我不知道你从别人那里听信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你心底到底藏着什么苦衷。”
“我不在乎。”
“但出于仁慈,我会用我的方法告诉你……”
烈日的力量在他的身上汇聚,膨胀,飙升!
少年宛若降临凡尘的神明,俯瞰着那未死的亡魂。
“你所期待的命运,其实并不存在。”
“从来,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