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自己存在的法术加诸于身,预言法术引动命运天幕,将自己的意识潜入天幕。
缺少了地的概念,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能够借助命运天幕,编制命运的伪神。
但却有守卫命运天幕与修正命运的伪神,艾蕾莎暂时还不能惊动对方。
要是让对方跑了,她还得一条一条线的去找。
见到第一条与这些伪神相连的宿命线后,艾蕾莎能够在命运天幕那无穷无尽的命运线中,找到那些属于天空伪神的宿命线。
然后尽数将之引导至自己手里的书中。
书页在法术的作用下快速翻动着,宿命、命运的气息萦绕其上。
假如此时有伪神在此想来会认为这是命运之书也不为过。
法术完成,艾蕾莎将除了最开头几页已经写上了埃琉德·霜喙名字的书页保留,剩下全部扯下。
交给了自己身边的这只猫灯。
这只猫灯外表看起来和大部分的普通猫灯没什么区别。
但却是很少见的通讯猫灯,能够通过地脉将消息和物品传递给这个世界里面的所有猫灯。
不仅如此,这猫还是猫莉安娜爪下精心训练的猫探子,是猫探子体系里面的一个小节点。
指挥着艾蕾莎从猫莉安娜那要来,参加这次委托的所有在外游离的猫探子们。
通讯猫灯用爪子接过艾蕾莎手中沉甸甸的、带着命运和宿命味道的书页。
看起来像是联通标志的尾巴在书页上轻轻敲打了几下,所有书页都变成了小小的,看起来很可爱的毛茸茸猫猫信。
还会发出“喵嗷!喵嗷!”奶声奶气的猫团子叫声。
随后通讯猫灯用尾巴一扫,将这些猫猫信从柜台扫开;
就像是人参果一样,这些猫猫信直接溶于地面,顺着地脉传递给其他的所有猫灯探子。
“麻烦你了”艾蕾莎从柜台下面的小盒子里面,拿出一根用本地深海鱼制成的鱼干,放到了通讯猫灯的身前。
看着鱼干,通讯猫灯高兴的“喵嗷!”了一声,然后尾巴将掉在身边的猫爪印收起,美美的享受起自己的工作报酬。
艾蕾莎则是重新走回被帘幕遮挡的房间之中。
至于那霜海妖的鳞片?送给通讯猫灯当玩具了。
这玩意对魔女来说……感觉不如……本地鱼鳞
……
埃琉德怀抱着药剂急匆匆的跑回家里。
他家在奥列安提斯城邦西北方的冻海裂谷边缘的盐泪村,十二栋鲸骨屋如同被巨神丢弃的肋骨,半埋于终年不散的灰蓝色海雾中。
虽然村庄的房屋不多,但用巨大鲸鱼骸骨制成的房屋却能够容纳下一个大家庭,足有几十人的居住。
除去少年猎人一家,曾因为她母亲祭祀身份而特地空出的一栋鲸骨屋外,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也有足足几百人在此居住。
在村庄的边缘,还有着潮汐议会设立在此的「雾哨塔」,每个季度都会有五名潮汐哨兵来此换岗。
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冻海还有冻海裂谷,是否会有威胁袭来。
别看盐泪村虽然地处城邦覆盖范围的边疆,面对的也都是包含不可知危险的地域。
可他们的生活并不如大多数奥列安提斯子民想象的那样艰苦。
潮汐之神斩杀巨鲸索利普已有千年,冻海还有冻海裂谷早已经安静下来。
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猎人来说,冻海与冻海裂谷虽然还有些危险,但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变成了他们随意获取生活物资的场地。
这个时间,大多数的村民都在外打猎,村子里只剩下一些必须待在在屋子里的老幼。
因此埃琉德即便急匆匆的跑回家中,也没有人会多询问他一句。
倒是有些小孩子在屋子里对他打招呼
踏入自己家中,冻海带来的寒冷一扫而空,转而是温馨的暖意与燃烧的火光,桌子上还有着保存起来的食物。
鲸骨屋外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海豹皮,这些都是埃琉德从八岁开始去海上狩猎而来的战利品。
屋顶也是埃琉德用自己狩猎来的猎物,去城邦里换来的琉璃瓦,在光照下,会投影出漂亮的光芒。
“哥哥!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一个比埃琉德矮了许多的少女从里屋中走出,看着一路从城邦跑回家中正气喘吁吁的兄长。
埃琉德的家中并非只有母亲,她还有一个小他两岁的妹妹,艾莉娅·霜喙。
少年猎人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艾莉娅·霜喙自然也是如此,甚至还有好事者为她取上了「极光蔷薇」的外号。
但小姑娘也当得起这个评价。
遗传自父亲的灰发在她身上化为月光银,两鬓各编入一条母亲年轻时的珍珠发链。
发间总沾着细雪,眨眼时簌簌落在冻红的鼻尖。
常年受寒风侵蚀的脸颊泛着浅樱色,双眼是继承母亲的海蓝色,灵活悦动,还有些调皮。
尚未完全长开的纤细骨架裹在拼缀的海豹皮斗篷里,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却惊人地精致。
赤裸的双足在脚踝系上着哥哥用霜海妖齿制成的骨铃,行走时清脆声响与冻海冰裂声共鸣。
“母亲怎么样了?”喘匀了气,埃琉德对自己的妹妹问道,稍有些焦急。
“母亲还是那样”艾莉娅叹了口气,将地上的罐子抱起,轻轻摇了摇。
鳞片在瓦罐中的声音异常明显,少年猎人则是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耳力就能辨认出,其中装着的鳞片比自己出门前要多出了许多。
“快!把这个药剂给母亲服下!或许能够缓解!”
少年猎人小心翼翼的将药剂拿出,递给了自己的妹妹。
艾莉娅向来听自己兄长的话,将药剂倒出,装进用鱼骨制成的碗里。
冰蓝色,仿佛有只水母在其中游弋的药剂,少女从未见过之前有哪位草药师能够配制出这样的药剂。
“或许这次有用?”艾莉娅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小小的希望。
端着碗走进房间,少年猎人也随之进去。
一位看起来温柔优雅的女性正躺在珊瑚制成床上,床头挂着两人母亲离开潮汐神殿时,带出的祭祀银铃。
苍白的皮肤下蜿蜒着珊瑚石化形成的淡粉色纹路,从脖颈蔓延至锁骨,如同被精心镶嵌的裂纹釉,指尖因长期浸泡药液泛着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