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孢子的偷袭!
大片深绿色、闪烁着妖异磷光的毒雾孢子,如同活的尘霾,瞬间弥漫附着而上!
毒雾触及皮肤的瞬间,就疯狂地渗透、侵蚀!
冯睦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混合着黑、紫、绿的花斑颜色,并且迅速起泡、溃烂。
他的动作明显一滞,肌肉传来强烈的麻痹,大脑思维的运转都慢了半拍。
“给我吞了他!!!”
藤根的咆哮与食人花巨口的合拢声,同时响起。
恐怖的咬合声响起,利齿交错,将冯睦所在的位置彻底吞没。
成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食人花。
食人花保持着咬合的姿势,巨大的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咀嚼。
几秒后,它突然呆滞地张开了嘴巴。
“呕……”
一滩黑色的粘稠的,如同液体又如同影子般的东西,从食人花嘴里被吐了出来。
那滩黑色物质落在地上,没有溅开,而是像有生命般蠕动着,迅速渗进了地面,化为一滩不断扩散的边缘不规则的……影子。
影子在地面流淌,戏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源头,像是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巧了不是,我这个人也是杀不死的咧。”
“这是什么能力?”
藤根瞳孔暴缩,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疯狂朝四周张望,同时嘶声吼道:
“小心身后——!!!”
根须和孢子浑身寒毛倒竖,极致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根须想也不想,立刻拧腰转身,双手将撬棍横在胸前,摆出最稳固的防御架势,土黄色的光晕再次覆盖棍身!
孢子更是反应奇诡,他没有转身,而是整个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双手从裆下向后甩出块布带,如同毒蝎倒钩,射向身后。
两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都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战斗本能。
然后两人都看见了,他们身后一米处,各站着一个“人”。
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衣着,一模一样的脸。
甚至连身上沾染的灰尘和血渍的位置,都完全一致。
都是冯睦!
两个冯睦?
冯睦…..怎么变成两个了?!!
一真一假,或者两个都是幻影?
根须和孢子同时心中一沉。
他们以往在旧日遗迹里,不是没见过能操控幻象的诡异怪物。
实话讲,这种怪物杀伤力未必多强,但属实难缠。
激烈的战斗中,你很难静下心去分辨,眼前这个张牙舞爪扑来的,是真实的杀机,还是徒有其表的虚影。
你的刀会砍进空气,你的拳会轰碎幻光。
而真正的杀机,可能来自任何方向——背后、头顶、脚下。
总之,极容易被偷袭,而后死得憋屈至极。
“真身会在哪里?”
电光石火间,两人脑中闪过同样的判断。
没有眼神交流,没有战术手势,没有经过大脑皮层的理性分析,只有无数生死瞬间淬炼出的肌肉记忆在接管身体。
他们一手护在正面,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反手向后狠狠拍出一掌。
道理很简单——
如果自己面前的冯睦是幻影,那么真身很可能已经绕到了他们其中一人的真正背后。
这是幻象系敌人最惯用、也最有效的战术:正面虚晃一枪,本体绕后收割。
老把戏了。
然后——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如同攻城锤砸在钢板上,震得空气都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随其后的,是“滋啦——!!!”的电流爆响,蓝白色的电弧在撞击点炸开。
根须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护在胸前的撬棍之上。
耀眼的蓝色电弧在踢击点爆开,电流顺着金属撬棍疯狂涌入根须体内。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搐,头发根根竖起,在静电的作用下像蒲公英的绒球一样蓬散开来。
皮肤表面,浮现出噼啪作响的静电火花,在衣料与裸露的肌肤间跳跃、闪烁。
“呃啊——!”
根须闷哼一声,整个人如破布麻袋般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背脊重重撞穿了一辆半毁的废弃车骸,连车带人又滑出数米。
最后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坑。
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落地时,他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电弧在体表跳跃,发出“噼啪、噼啪”的轻响,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无意识地痉挛。
他强忍剧痛与麻痹,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牙龈渗血,腰部肌肉骤然发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
落地时膝盖一软,险些再次跪倒。
他死死盯住正收腿朝他狂奔而来的冯睦,眼眶充血,瞳孔急速收缩:
“我这个不是幻象——!!!真身在我这儿——!!!”
他嘶声大吼,声音里混着血沫和电弧残留的滋滋声。
(惊雷腿破限技——[殛雷余响]:你的每一次踢击都会附带强烈电击,使敌人肢体麻痹,动作迟滞。)
几乎在同一时间。
孢子那边也传来了闷响,孢子肩膀被一掌拍中。
这一掌的力量并不算特别巨大,但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诡异至极难以形容的震荡力道,如同水波般瞬间袭至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
“嘭!”
“嘭!”
“嘭嘭嘭——!!!”
孢子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
速度太快了。
每分钟一百二十、一百五十、一百八十……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快到像有一只发狂的兔子在胸腔里撞笼。
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血压飙升,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眼压升高,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摘心手破限技——[心弦同奏]:你的每一次攻击都犹如星辰引力的具现,命中敌人时,将强行牵引其心跳与你的攻势共鸣。)
“明明打中的是肩膀……我怎么感觉心脏……要裂开了?!”
孢子眼前一阵发黑,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同时刺入心肌。
他整个身子踉踉跄跄,如同醉汉,向侧面狠狠地摔了出去!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强忍着心悸与眩晕,不要钱似的,将袖子中剩余的布带,朝着自己周身狂撒而出。
“噗噗噗噗!”
大片闪烁着银灰色光芒的孢子粉末(重力孢子)弥漫开来,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重力异常领域。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水,地面微微下陷,连光线穿过领域时都出现了轻微的扭曲。
三倍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