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噗噗噗噗噗!”
“不——!”
距离最近的护卫和袭击者阵地,首当其冲。
瞬间,两边的阵地上同时爆开大团大团浓稠的血雾。
人的身体在金属洪流的倒灌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内脏,骨骼碎片和衣物破片,在爆炸的火光与粘液的反光中高高抛洒,又如同血腥的雨点般噼里啪啦落下。
仅仅这一波无差别的子弹反弹……
公路两侧原本还在激烈交火的阵地,瞬间死伤惨重。
剩下的,只有极少数反应够快,第一时间缩进厚重掩体之后,或者距离稍远侥幸未被金属风暴覆盖的幸运儿”
但此刻,这些幸存者也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死死缩在掩体后面,双手发抖,再也不敢轻易扣动扳机了。
开玩笑!
开枪这是在打怪物吗?
这分明是在打自己啊!
怪物本来没有枪械,只会原始的近战肉搏(虽然那肉搏也很恐怖)。
是自己这些人,把枪林弹雨送给了怪物,然后怪物再奉还了回来,而且威力加倍。
我们简直蠢死了!是哪个蠢货先喊开枪的?!真是该死啊!!!
幸存的人类们,心底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
“怪物受死!!!”
冰冷的厉喝声中,棘已趁着枪火停歇的短暂空隙,潜行至毒液身侧。
她的眼神依旧空茫,没有焦点,但手中造型奇特的骨刃,已然在掌心悄然绽开。
四片高速旋转的弧形刃片在她身前交织成致命的刀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率先切向毒液相对纤细(对比身躯)的脚踝跟腱处。
越是庞大的怪物,后脚跟就越是弱点,这是在遗迹里多次与旧日怪物搏杀中锤炼出的判断。
“嗡——!!!”
刃片切割空气的尖啸在刹那间达到极致,四片旋转的寒光几乎融为一轮冷月,暗藏二十四种招式变化。
滋滋滋——!!!
刃片切入毒液脚踝不过数寸深度,便被疯狂涌来的黑色物质死死“咬”住。
旋转速度骤然下降,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咔咔”声,像是钝锯在切割浸泡了百年的坚韧老树根。
同时,被切割开的伤口处,黑色物质反卷上来,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沿着刃片向上迅速蔓延。
骨刃上传来强大的带有吸附和腐蚀性的回收力道。
棘感到整条右臂都在剧烈震颤,虎口阵阵发麻,几乎要握持不住。
她毫不恋战,手腕猛地一抖、一抽,巧劲于方寸间悍然迸发。
“逆旋·断流!”
刃片骤然反向旋转!
这是骨刃隐藏的第二形态——反向涡轮刃!
四片刃片如涡轮般逆向绞合,将包裹上来的黑液瞬间搅碎成数百滴飞溅的液珠。
“嗤啦——!”
伴随着粘液被强行拉断的声响,骨刃被她硬生生抽了回来,带出几缕粘稠拉丝的黑液。
刀刃边缘沾染上了黑色粘液,但骨刃本身的材质似乎极为特殊,完全能抵抗这种程度的侵蚀,只是表面的惨白光泽略微黯淡了一丝。
毒液右臂拧动,肌肉如麻花状旋转,一记七杀拳悍然劈下。
拳锋未至,一股阴冷邪异,仿佛能侵蚀心神的气息已先笼罩而来。
棘腰身一拧,右脚为轴,左脚在地面划出半圆——“影步·侧滑”。
她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又似融入了阴影,鬼魅般向左侧飘移出整整五米。
毒液的拳头擦着她的衣角落下,拳风刮得衣料猎猎作响。
轰!
拳头砸在地面,柏油路面如同酥脆的饼干般龟裂,蛛网状的裂痕瞬间蔓延出七八米。
棘面色微变,明明没被打中,可她的左半边身子,却传来一阵诡异而清晰的剧痛。
那感觉……
就像有无数细密冰冷的牙齿,正在同时啃噬她的皮肤、肌肉、甚至骨骼。
耳边甚至幻觉般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惑神技?”
所谓“惑神技”,是某些精神意志与武道招式融合到极高境界后,招式自然衍变携带的精神侵蚀效果。
是虚假的,可也能变成真实的!
“这怪物会武功,还尼玛修炼出惑神技了?”
“这踏马是个天才怪物?!!”
棘眼神中常年不变的空茫,终于闪过一丝荒谬的悚然。
毕竟,就算是她,还未曾将任何一门武功修炼出惑神技呢。
就尼玛离谱。
“绝不能被这怪物打中!”
只见她步伐旋转如陀螺,腰肢拧动似灵蛇,整个人竟离地半尺,如同被无形力量推动的高速旋转的陀螺,从毒液因挥拳而自然张开的胯下一闪而过。
“钻风式!”
骨刃顺势上挑,在毒液的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部位划开四道三十厘米长的深口。
黑色粘液喷涌而出。
毒液胯下一凉,明明没有蛋蛋,也感觉到了一阵恐怖的恶寒。
棘凌空后翻,双脚来回变幻位置,快得连成一片残影。
毒液被激怒,左右手变长化作触手,连续抓向这可恶的女人。
毒液瞪圆死白的眼球,注意力全都被棘吸引过去。
就在这一刹那,根须从毒液侧后方的一处燃烧的车骸阴影中无声跃出。
他的呼吸与步伐,此刻形成了某种独特的共振频率,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大地脉搏同步,手中的金属撬棍上,那层土黄色的光晕便凝实一分。
当最后一步踏出,他整个人如弹簧般跃起两米高,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蜿蜒,撬棍已经亮的跟灯泡一样了。
“地脉震荡·透骨击!”
这一击角度刁钻至极——毒液右膝侧面,膝关节后方的腘窝。
此处没有厚实的粘液保护,且是重心转移时的力学支点。
“咚——!!!”
毒液的右腿猛地一软,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祂的反应快得惊人,跪地的瞬间,右爪猛拍地面,五指插入沥青地面半米深。
直径超过十米,厚度近半米的一整块沥青岩层,竟被祂以纯粹的蛮力,如同掀起地毯般,硬生生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