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艾蕾莎的化身,对艾轻雪来说并不是一件需要纠结或是思考的事情。
她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坚韧,也更加决绝的心。
只不过,即便是她在第一次尝试施展货真价实的传奇法术时,依旧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
对于一个刚刚才完成转化,连魔力的基本性质都还处于“理论学习”阶段的新手来说。
这实在是太困难了一点。
就如同一个刚刚学会了加减乘除的小学生,却被要求去解一道复杂的微积分难题。
她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睛微微蹙起,在全力地调动着体内的魔力,去构筑那个对她来说颇为复杂的法术模型。
整个施法的过程有好几次都因为魔力输出的不稳定,而差点导致法术反噬。
尽管磕磕绊绊,但艾轻雪那惊人的天赋才情,还是足以支撑她将这个复杂的传奇法术,给成功地施展了出来。
除了本身感悟达到了要求,足以支撑起她理解这个法术的底层逻辑之外。
多少也有因为这个世界在以艾蕾莎的人物信息为模板,“捏”出她这个角色时,主要借鉴的就是艾蕾莎那魔女多少要说句离谱的天赋。
至于其他的方面,比如性格、经历、知识储备,基本上一点都没借鉴到。
哦,外貌不算。
外貌可以说是完完全全地继承了过来。
两人站在一起,如果不考虑服装和气质上的差异,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之所以看起来气质截然不同,也只是因为两人那天差地别的成长经历。
艾轻雪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位绝世独立的纯粹剑仙。
不过世界这么大,宇宙这么大,说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就会有那种奇奇怪怪的世界设定也说不定。
在魔网上的异世界探险网站上,魔女探险家确实已经找到在艾蕾莎看来有点眼熟的世界
比如说什么黑兽,兰斯,魔法少女天穹法尼亚,上古卷轴5爱之实验室版本……咳,总之就是……之类的世界。
到时候出现一个什么汇聚了高贵宗主、冷艳师尊等乱七八糟元素的木珠修仙世界也不意外。
特产就是那种动不动就纱衣大雷,还会发出奇妙战吼的清冷木珠仙子。
宇宙这么大,出现啥都不意外嘛!
就像是宇宙中也确实存在着一整颗星球都是由纯金构成的行星一样。
就在艾轻雪全力施展法术的时候,艾蕾莎也顺带过了一遍属于艾轻雪的生平记忆。
艾轻雪并非是天生的仙人,原本只是被遗弃在山野间的孤女。
在她即将被野兽吞食之际,被一位云游至此的剑仙所救,并带回了山门。
然而,虽然被带回了仙门,却因为天生目盲被定为不适修行,只能在门中做一个打杂的道童。
因为目盲,她受到了许多或有或无的欺凌与排挤。
但也正因为目盲,她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纯粹通透,能够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剑中。
最终一鸣惊人
从那以后,她被当做宗门未来的希望来培养。
然而,好景不长,虚空之灾来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仙门,在无穷无尽的虚空生物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坚固一点的沙堡。
轻轻一推,就在潮水中悄然消失,甚至一点水花都没有起。
不如鲤鱼王的水溅跃。
而艾轻雪,就像是一柄被置于烈火之中,千锤百炼的绝世好剑,经受无数打磨和淬炼。
直到今天,直到未来。
在艾蕾莎阅读自己这个同位体少女生平的同时。
艾轻雪的法术也成型了,虽然花了不少的时间。
黑白两色的水墨太极图,以她为中心,在天空中缓缓展开。
瞬间覆盖她感知所能够覆盖的全部范围。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这八个卦象,如同真实的星辰般,缓缓地流转着,散发出镇压一切的威严。
“敕令——!”
伴随着艾轻雪一声清冷的叱喝。
悬浮在她脚下那幅巨大无比的、由光影和魔力构成的水墨太极图,猛地光芒大盛。
笼罩在天空之上的八个巨大卦象,也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起来。
“坤为地,厚德载物,起!”
艾轻雪伸出手,对着下方那片早已被虚空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大地,轻轻一按。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裂谷在艾轻雪的意志之下,开始缓缓地合拢。
被扭曲的晶体化土地,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般,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平整与肥沃。
无数翠绿的嫩芽自土地中破土而出,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生长、蔓延,为这片死寂的大地,重新披上了一层绿色的新衣。
“坎为水,上善若水,来!”
她又对着天空,轻轻一招。
原本无云的天空,瞬间便汇聚起厚重的云层。
紧接着,蕴含着纯净魔力的甘霖,从天而降,冲刷着这片土地上,所有残留的虚空污染。
那些原本盘踞在各地的虚空生物在接触到这些雨水的瞬间,身体冒着黑烟,迅速地消融、净化。
周围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修士们,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都彻底惊呆了。
他们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那银发身影,以及她所创造出的、这足以改天换地的伟力。
“那……那是艾师姐?”
“是艾师姐……引动了天地之力……”
“天佑啊!天佑我人族啊!”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们爆发出了一阵阵震天的欢呼声。
但这仅仅只是一处,而艾轻雪的能力并不足以支撑她将整个法术覆盖整个世界。
所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一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城墙之上还残留着斑驳血迹的城池里。
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正倚靠在残破的城墙之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边,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早已冰冷的同门尸体。
就在刚才传奇级别的虚空巨兽,撕开了他们的防御法阵。
而他们整个宗门,拼尽了全力才勉强将那只巨兽斩杀。
作为代价
如今整个宗门,就只剩下他这一个还吊着一口气的老家伙了。
他看着城外那如潮水般再次涌来的虚空大军,脸上露出了一个惨然的苦笑。
“罢了……罢了……坦坦荡荡来,坦坦荡荡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喃喃自语着,用手中的武器支撑起身体,打算准备引爆自己的金丹,与这些该死的怪物同归于尽。
水滴落在了他的手上,但他以为是自己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