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火已经重新燃起,世界还没灭亡,这就是证明!”
碇真嗣微微点头,接着说道:
“是啊,但是这和埃尔德里奇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口中慈悲的圣者回到了他的幽邃教堂,那么他下一步准备如何履行他的传火使命呢?”
“若是他真的打算传火,为何不前往传火祭祀场?”
说书人的话语顿时一顿,正当他思考如何言说的时候,碇真嗣已经再度开口:
“我就是从传火祭祀场来,此刻是鲁道斯大人正在延续世界,和埃尔德里奇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已经离开了他的王座,就算让他吃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还是说,你打算就这样说书,传颂他的功绩,一直到他被你感动到重新回去传火吗?”
“你如此的渴望奉献传火,不如自己去喂饱他。”
但是面对碇真嗣摆出的真相,说书人却仍然狂热的怒吼着:
“我当然也可以将自己的身躯奉献给埃尔德里奇大人!”
“你呢?你要踏上传火道路吗?否则凭什么对已经传过火的薪王大人不敬?!”
碇真嗣叹息一声,知道他已经是无法用言语沟通,只是沉浸在火的虚影中的家伙了。
“我并不打算牺牲自己,只是为了寻找家人。”
说书人站直了身体,背后的翅膀不断扑腾着,死死盯着碇真嗣。
“明明有着踏上传火道路的资格、也接纳了火焰,为何却不传火……”
“要知道,我们就算是想要踏上传火的道路,也做不到啊!”
“就因为我们是禁忌者,是‘无法成为任何人’的人!”
“没有‘英雄的成就’、‘王者的命运’,甚至连作为一个战士战死都做不到……”
“我们是被命运所抛弃的人,什么都成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是就连一位父亲、一位母亲、一个孩子都当不了的存在,是损坏的容器,是禁忌之人!”
“我们根本就什么也做不到,被吞噬掉、化为薪王的力量是我们仅有的可能了!”
眼见面前的说书人越来越激动,其它的鸦人也开始躁动。
带领碇真嗣来到这里的鸦人感受到群鸦氛围的变化,有些不安,意识到了什么。
他拉住碇真嗣的手往后退去,小声的对碇真嗣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们好像已经彻底陷入狂热了,请您赶紧离开吧,求求您了,千万不要有事……”
随后这鸦人走上前,对说书人鼓起勇气、大声开口道:
“您——你想要干什么?!”
“他是女神大人的使者!不要做出无礼的举动!”
然而说书人已经开始癫狂,就连搬出女神也已经无济于事。
“你明明有着这传火的资格,为何不去做?”
“若是你不愿的话,就将火的力量和灵魂一起交出来吧!”
鸦人们躁动的放声尖叫,一对对翼翅不断展开,漆黑的鸦羽漫天飘落。
碇真嗣眯着眼,心中已经呼唤‘影’不断逼近,准备战斗。
虽然敌人数量众多,却并不是不可能战胜。
但是就在这时,远处的废墟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冰冷强硬的女声:
“说书人,不许再对我辈之王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