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猛然张开双臂,背后那两对巨大的黑色羽翼也随之哗啦一声完全展开。
在周围,那些鸦人原本因为这薪王真相的揭露有些躁动,但此时也渐渐因说书人的威严平息。
说书人环视着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鸦人群,高举手指的杖,传颂着埃尔德里奇的传火事迹。
“那位大人,正是崇高的‘圣者’——埃尔德里奇!”
“他并非带来恐慌的怪物,而是慈悲的圣职者!”
“他以无可取代的伟力,不断吞噬着那些饱受不死诅咒折磨、在永恒痛苦中沉沦的不死人们。”
说到激动,说书人枯槁的面容都因激动而微微扭曲,仿佛在歌颂最神圣的故事。
“这是净化!是解脱!”
“他将那些不幸者的痛苦与灵魂一同包容,最终化为足以延续浩瀚初火的磅礴伟力!”
“他是传火的圣者,是吾等卑微者只能仰望的伟大薪王!”
“就算是化为他的一部分,这又何妨?我们离开故乡,不就是为了寻找火的延续吗?!”
他的话语在聚集地中回荡,带着一种自我催眠般的狂热。
周围的鸦人们受到感染,原本惊恐的呜咽渐渐转化为附和,蔓延着盲目的崇拜。
仿佛先前目睹的恐怖景象在薪王与荣耀的光环下被彻底洗去。
碇真嗣静静地听着,眉头却不断皱起。
这说书人口中所说的话,不知其中有多少真假,何况既然是传颂故事,肯定会有美化。
而他传颂的故事,和碇真嗣亲眼看见的一切都完全不同。
这传颂薪王故事的说书人,显然是把薪王们当作是救命稻草。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美梦之中,对事实完全不管不顾了。
碇真嗣侧目看向身边,看向那个带自己过来的鸦人。
在同伴们逐渐狂热的情绪裹挟之中,他神色茫然,口中无法接受的喃喃自语:
“不对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同伴们,全都被吃掉了、都死掉了啊……”
他的话语被说书人听到,于是那法杖指向了他的头颅。
一同传来的,是说书人的训斥:
“我们离开了故乡,来到外界,不就是为了寻找火焰吗?”
“你是希望继续待在那越发寒冷,而且逐渐腐朽的故乡吗?”
“能够为薪王大人饱腹,你应当感恩!”
“你为何要逃避神圣的使命?!你这个懦夫!去履行你应尽的使命!”
鸦人深深的低下头,内心迷茫的思考究竟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但是这时,碇真嗣突然挡在鸦人的前面。
虽然碇真嗣本来是想要借由鸦人来了解些什么,结果现在反而陷入烂摊子……
其实他和这个鸦人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但可能就是单纯的看不惯是非对错被扭曲颠倒。
所以碇真嗣直视着说书人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
“但是,薪王们早就不愿传火了。”
“包括你口中的埃尔德里奇。”
“就算是这样也要让自己的同类去为他果腹吗?这太荒谬了。”
说书人顿时浑身一颤,大声反驳道:
“不对,薪王大人只是暂时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休憩,之后还是会传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