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弭库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一身鸦羽在祭祀场微凉的空气中轻轻拂动。
他那覆着布条的脸庞缓缓转向厅中篝火的方向,似乎在感受着这里的某种古老的火之气息。
片刻后,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意味深长的喟叹:
“……哦?竟然真的如传闻中一样啊。”
他微微侧头,面向碇真嗣的方向,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传火祭祀场……真是托你的福,让我这种咒术师也能拜访。”
而在大厅另一端,静默侍立于篝火旁的防火女转过头来,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
她缓步靠近,优雅静立的身姿没有任何变化,对碇真嗣柔声开口道:
“欢迎回来,真嗣。”
“以及……你带来了新的访客啊。”
碇真嗣下意识地回应一声,随即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局促:
“嗯,这位是我的老师,大沼的咒术师,柯弭库斯先生。”
“对不起,事先没有通知,我就贸然带人回来什么的……”
碇真嗣的声音越来越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有些没有仔细考虑。
他本身也只是传火祭祀场的一个过客,现在还贸然带人回来,确实不太妥当。
不过防火女没有说什么,反而伸手摸了摸碇真嗣的脑袋。
“嗯,没关系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传火祭祀场,本身就是为不死人们建造的场所,欢迎任何人的到来。”
“任何寻求片刻安宁的,又或是渴望得到指引的,皆可在此驻足。”
随后,防火女端正身形,面向柯弭库斯。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祭祀场欢迎您的拜访,柯弭库斯先生。”
“既然您是真嗣的老师,可以随意寻找自己的容身之处。”
“不过,请不要与其它的人产生冲突……请不要让我为难。”
柯弭库斯苍老的脸上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连连摆手,点头答应下来:
“嗯嗯,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早已过了争强好胜的年岁。”
“所谓的做人处事什么的,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哈哈。”
说罢,柯弭库斯才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转头看向碇真嗣。
“说起来,小家伙,你叫什么?”
碇真嗣的嘴角扯了扯,尤其是在对方刚刚说完‘为人处世’这一块儿。
就连防火女也忍俊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碇真嗣无奈地轻叹一声,低声回答:
“我叫碇真嗣,柯弭库斯老师……”
柯弭库斯点了点头,随后便四处看向祭祀场,似乎是已经打算安顿下来。
告别了防火女小姐,碇真嗣领着柯弭库斯在空旷而略显陈旧的传火祭祀场大厅里缓步前行。
祭祀场的地方很大,尤其是那些位于边缘未被使用的地方,随处都可以安身。
柯弭库斯并未挑剔,他随意地踱到一处远离篝火的冰冷石壁前,坐进了角落。
对于环境,他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毕竟是能安心待在处刑的笼子里,并开玩笑自己为笼中老鸦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