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人还是神,无论是谁、都恐惧这不死的诅咒。”
“所以洛斯里克开始清理不死人,一车一车的大批抓捕,集中到后方的幽邃教堂处理。”
葛雷瑞特顿了顿,随即像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叹了口气。
“但即使是大桥完好的时候,洛斯里克也没有办法直达幽邃教堂。”
“你也知道,被带走的不死人,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恐惧会把人逼疯,何况是一群不会死的疯子?”
“一旦他们在路上闹了起来,那场面……想想就可怕。”
“所以这不死聚落作为大门外的第一站,理所当然开始了相关的产业——也就是初步处理不死人。”
碇真嗣眼神沉重,回想起了在外面见到的场景,问道:
“所谓的处理不死人,就是用各种酷刑对待?”
对付不死人,使用放血或是碎尸等方法,就能大大延缓他们复活的时间。
在很久以前,碇真嗣记得爷爷曾经如此教导过自己。
但是如今亲身目睹了这‘处理’的方式,他才终于对那教导有了实感。
葛雷瑞特点头,又摇头。
“是的,为了更方便的把他们运走,就像是货物那样。”
“但在最开始……没这么的疯狂。”
“最初只是放血,流干血液削弱他们的力量,让复活变得缓慢。”
“但那时的居民或许还带着一丝恐惧,操作的人自己也战战兢兢,偶尔还会有不死人逃脱。”
“一旦有不死人逃掉,整个镇子都会忧心忡忡,因为不死人在当时仍是恐怖的、不甚了解的。”
葛雷瑞特在麻布头罩下露出一丝苦笑,扯动了布料的褶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胸口的厌恶。
“后来,幽邃教堂派来了人,就是那些穿着棕色教袍,戴着鸟嘴面具的导师们。”
“她们带来了‘更高效’的方法,还有某种疯狂的信仰。”
“从那以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葛雷瑞特的双手合在一起,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肢解、火烧、砸成肉泥……用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彻底‘安静’下去,防止任何复活和反抗的可能。”
“她们说这是净化、是牺牲,但渐渐地,完全扭曲了,折磨本身反而成了目的。”
“导师们享受着支配生死的权力感,而长期浸淫在血腥和死亡里的居民们也开始麻木,甚至沉溺其中。”
“没有人能始终活在恐惧之中,过去带给他们恐惧的不死人,却被他们随意的宰杀。”
“他们把折磨当成了日常,当成了发泄绝望的出口。”
葛雷瑞特痛苦地闭上眼睛,对这逐渐走向扭曲的一切感到了恐慌,却完全无能为力。
“真是的,明明那群蠢货们已经知道了,却还是继续着折磨……”
“不死人不是什么诅咒,而是随时会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的未来。”
“随着火的力量衰颓,我们也会注定成为不死人,却无人在意。”
“这座城镇,早就从骨子里腐烂了,彻底疯狂了。”
“现在连周围其他原本属于公爵的领地,都完全封锁了通往这里的道路。”
“不死聚落此刻只保留了和幽邃教堂的‘业务’往来。”
“我们……成了被彻底遗忘和隔绝的瘟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