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会议室内,沉重的氛围仿佛凝固。
碇源堂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了美里和律子,最终落重新在了碇真嗣的身上。
所谓的‘作战失败的责任’,本来就是一纸空谈。
如果在面对使徒的战斗中失败,人类便没有未来可言。
但是碇源堂其实并不担心作战会失败。
因为按照seele死海文书的剧本、也按照他的剧本,无论如何使徒都不会是阻挡他们的真正因素。
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初号机本身。
只是,在此情况之下,似乎出现了新的变数。
碇源堂注视着碇真嗣,注视着自己的孩子,没有人知道那墨镜下的眼中有着怎样的想法。
碇真嗣正在赌上性命去战斗,他自己也清楚这危险。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这个孩子至今为止的人生与性格,不应该是如今这样的表现……
为什么即使是这样,也还愿意去战斗呢?
看着他从未去真正了解过的这个孩子,碇源堂无法理解。
当然,以他的性格大概也永远无法理解。
碇源堂沉默了数秒,最终缓缓开口:
“作战方案调整……”
“批准执行。”
几乎没有停顿,碇源堂紧接着便抛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要求:
“但是诱敌任务,务必确保初号机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是底线。”
他的视线锐利地看着碇真嗣,严肃的要求着。
话音落下,碇源堂与冬月脚下的升降台重新启动,离开了作战指挥室,不再过问。
当完全远离了会议室,冬月才开了口:
“那个孩子,和碇唯越来越像了啊。”
“虽然很温柔,但是在自己坚信的事上,却丝毫不动摇。”
“真是为难他在那种生长环境下,还能变成现在的这样子。”
碇源堂微微仰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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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美里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悄然松了口气。
将碇源堂对于初号机的要求误解,美里理所当然的是以为担心驾驶员。
什么嘛,这家伙……看来还是会关心儿子的安危的?
然而碇真嗣却微微低垂着眼睑,轻轻点了点头。
“嗯,好。”
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的作风了,也是在场众人里少数真正清楚碇源堂话语意思的人。
——‘初号机不能有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当然不是他这个驾驶员的安全,而是真的指初号机不能有闪失。
至于驾驶员的安危,在他的眼里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应该也无所谓。
总之,作战计划改变了,他想要的结果达成了就可以了。
美里的声音恢复了指挥官应有的干练,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她迅速转向赤木律子,以及其它一些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律子,立刻准备接收阳电子炮的详细参数和操作手册。”
“日向去联系运输组,我们需要最快的路线将炮身部件从二子山要塞转移。”
“作战地点……”
美里的视线在浮现的第三新东京市周边三维地图上飞速的扫过。
很快,她就迅速找出了最为合适的作战地点。
美里一指城市外围的其中一座山头,语气充满自信的敲定下来:
“屋岛!”
确定了屋岛作战的计划,会议室的重心顿时就从策划转为真正的战略实施。
律子推了推眼镜,立刻起身走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