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散发着无尽恐惧与绝望的鸦人,眼神渐渐变化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鸦人的话语背后透露出了庞大的信息。
结合它口中的同伴,碇真嗣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心中有了些猜测……对方应该就是亲身经历了这里先前发生的一切。
因为压倒性的绝望,被那场景吓破了胆子才躲在了那里。
而一开始对自己发动攻击,也是因为仍未从巨大的恐慌中脱离出来,下意识的袭击。
此刻碇真嗣也顾不得询问戒指有关的事情。
无论是那戒指的效果,还是戒指和鸦人的特殊关联,都比不过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让碇真嗣在意。
“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还有……你口中的同伴们呢?”
随着碇真嗣的追问,鸦人像是被瞬间拉回了某个恐怖的场景,浑身猛地剧颤起来。
他用力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巨大的黑翼也紧紧收拢裹住身体,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它开始语无伦次的回应着,但声音却已经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形: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那身姿、那气息,是深渊本身在蠕动!”
鸦人惊恐地摇着头,羽毛都凌乱地抖落下来。
“它像是噩梦一样笼罩,吞噬掉了我的同伴……”
“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就被化为了它的一部分!”
它蜷缩得更紧了,牙齿咯咯作响,仿佛那恐怖的景象就在眼前重演。
“最后、他们就成了那蠕动腐肉的一部分!!”
那副恐慌的反应令碇真嗣咽了口口水,对鸦人所描述的场景也有些心悸。
但是对方的话语提供的信息,并不是碇真嗣所期望的,依旧十分的模糊,他只能再开口追问起来:
“袭击你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此刻的鸦人对于碇真嗣的询问已经几乎没有了反应,抱着脑袋蜷缩了起来。
在重新回想了那令他恐惧的场景以后,他重新被绝望压倒。
碇真嗣看着眼前陷入崩溃边缘的鸦人,知道再难从它混乱的呓语中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不过基本的情况他大致也已经明白了。
就如同他先前的猜想一般,一个强大到难以想象的、与深渊相关的恐怖存在途经此地,吞噬了这条道路上的一切生命。
而不管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它所拥有的力量一定是压倒性的,自己绝对无法抗衡。
他心中一沉,放弃了继续就鸦人恐惧的来源追问,而是安抚道:
“请稍微冷静一下,那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你现在很安全,不会有事情再发生的。”
在一段时间的等待以后,那鸦人的恐慌渐渐削减了一些。
直到这时,碇真嗣才有机会再问出其它的疑问:
“这枚戒指,究竟是什么情况?”
鸦人抬起眼皮,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紫红色的戒指上,眼神复杂。
“宝贵牺牲戒指,是我们的女神——‘禁忌者之母’蓓尔嘉大人赐下的神秘戒指。”
“而那紫红的独特色泽……证明这枚戒指是特殊的。”
提起那位神祇,鸦人的声音变得虔诚、甚至堪称狂热起来,先前的绝望在这个名字面前似乎也变得不值一提。
鸦人缓缓转头,眼神崇敬的对碇真嗣说道:
“倘若只是寻常的牺牲戒指,那么或许只是流落在世的、被谁捡到都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