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任何现存流派的招式,却精妙、凌厉,闻所未闻。”
“并且,你运用得过于熟练了。”
“那不是短期训练能掌握的技艺,甚至许多至今沉浸在剑道中的大师都对那招式感到钦佩。”
“所以,不要用‘你在乡下学过’这类理由来搪塞我。”
碇真嗣闻言,嘴角却突然有些扬起,有些想笑。
苇名,对于整个日本而言,又何尝不是‘乡下’呢?
碇真嗣转过身,直面碇源堂审视的目光,坦然承认:
“嗯,那是很厉害的技艺。”
“至于我是怎么学会的……”
碇真嗣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给出了自己那荒谬的答案:
“我不知道。”
碇源堂的眉头皱得更深,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
但是碇真嗣却并不在意他的想法,只是自己抬起双手,空握起来。
手中留下的空间刚好足够握住无形的刀柄,随即他手臂自然地划出一个起手势,并缓缓斩下。
一刀斩下,碇真嗣取消了那架势,又重新再一次的摆出相同的动作。
他只是不断的重复那一式又再度取消架势,速度却逐渐加快,衣袖带起细微的风声。
即使只是演示,依然能看出剑招的精妙。
动作流畅而精准,历经千锤百炼。
碇源堂沉默地看着,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演示的时间就此结束,碇真嗣放下手臂,目光平静地迎上父亲的视线。
碇真嗣没有一点的慌张,继续缓缓说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不存在的记忆,会突然涌入脑海。”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有时候是战斗的技艺,有时候则是驾驶初号机的经验。”
“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是有另外一个自己的记忆被我感知到了一般。”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仿佛在回忆那些碎片。
话音落下,四周只剩下风声,再度陷入了沉默。
高远的天空之中,一只飞鸟掠过,好奇的望向下方林立墓碑中的两人。
若在常人听来,这无疑是荒谬的托辞。
但碇源堂镜片后的瞳孔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这个世界的确存在科学无法解释的循环与再现。
这是他与seele争斗多年后,逐渐触及的、深沉而恐怖的真相。
这个世界,可不仅仅是外表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甚至就连‘死海文书’,都能够确认有未公开的外典对NERV隐瞒。
通过间谍行动,那些深埋在SEELE绝密档案中的记载,也有一部分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想起机密中那些晦涩的预言,想起关于‘轮回’的只言片语。
碇源堂此刻已经开始有些确信碇真嗣的说法。
看样子,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敏锐捕捉到碇源堂若有所思的反应,碇真嗣的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收敛。
对于碇源堂这样的男人,往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地方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掌握大量情报的他,反而会自己脑补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他所掌握的这些技艺,无论从时间、地点还是经历来看,都绝无可能出现在‘碇真嗣’这个十四岁少年身上。
而且这样的一个少年,让他解释自己凭空冒出来的技艺吗?
就算是碇真嗣把自己穿越的事情说出来,他会相信吗?
大概是不会的吧。
反而是不存在记忆这一方面,在或许存在轮回的这个世界有解释的可能。
碇源堂没有再追问,良久,他才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
“军衔的事,随你吧。”
“至于你想要知道的东西……”
“等到审批下来,让美里带你过去亲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