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碇真嗣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对于第三新东京市下方吸引着使徒的东西,自从确认其存在后,他对此感到在意已经很久了。
来到这个世界,必须要找到解决能量问题的方法,除此之外就是尽可能的收集信息。
目前他唯一能够接触到的,或许就是地下的那东西了。
而无论如何,想要得知真相都必须要有碇源堂这位NERV总司令的肯首。
碇真嗣轻轻点头,对碇源堂回应道:
“好的,我明白了。”
碇源堂看了一眼腕表,确定了时间,随手按下某个按钮呼唤了专机。
很快,一架印着NERV图标的专机从远处缓缓降落,呼啸的螺旋桨吹起地上的尘土。
碇源堂最后看了一眼碇唯的墓碑,黑色司令服的衣摆被风微微掀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跟碇真嗣告别,直接转身向已经落下的专机走去。
原本,碇真嗣以为这次上坟时的偶遇就到此为止的时候,转身就走的碇源堂却突然回头。
看着站在原地的碇真嗣,他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沉默片刻后,碇源堂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人不知道为什么,都为了互相理解而努力。”
“不过你记住,人与人之间是绝对无法相互理解的。”
“人类就是这么悲哀的生物。”
“所以不管是跟谁都好,没有深入接触的必要。”
碇真嗣的生活一直在他们的关注之下,方方面面的。
当然,并不是父亲对孩子的关怀与关注,仅仅是监视而已。
对于EVA的驾驶员而言,太过开朗幸福未必是件好事。
更不用说在与人接触的最后,可能会受到伤害的心。
风突然变强了些,吹乱了碇真嗣额前的碎发。
他没有回应,视线从母亲的墓碑移向父亲冷漠的侧脸。
那双经历过无数痛苦、无数次生死战斗的眼眸,此刻却依然清澈到异常的程度。
他看着碇源堂,轻轻的开口否定了其观点:
“那么,就因为这样孱弱的理由,就放弃与人互相理解的尝试吗?”
碇真嗣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传入碇源堂的耳中。
对此情况,碇源堂不由得皱眉。
他转过身,完全背向碇真嗣,双手习惯性地背到身后。
“果然,和小孩子说这种事情就是浪费时间。”
“只有理想主义,才会觉得那是可行的。”
碇真嗣注视着一步步走向专机准备离开的‘父亲’,
虽然和他的争论是毫无意义的,对于自己的行动没有任何的好处。
但是,碇真嗣还是忍不住对那个冷淡冷漠的男人开口了。
“我可不是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啊……”
“相反,就是因为已经体会过,我才觉得你说错了。”
“我认为哪怕最终依然无法相互理解,也必须尝试着去相互理解。”
说罢,不等回应,碇真嗣问了碇源堂一个问题:
“即使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也会成为家人吗?”
碇源堂走向专机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以及碇真嗣问这个问题的意义。
过了好一会儿,碇源堂才缓缓摇头,十分确信的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可能。”
“这个世界是一个残酷又绝望的世界。”
“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仿佛这句话不是对碇真嗣说的,而是对自己某种信念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