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暗器从柳耀的侧面袭来,他敏锐的抬手,抓住了这个暗器。
——一根香蕉。
“(龙语)你一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呢?”
灾疤嘴里塞满水果,含糊不清的问他,故意让表情显得很凶恶。
但她这样子也看不出来多凶恶,反倒有些滑稽。
柳耀马上说:“我在和我的魔法帽子说话呢。”
柳二:“是啊,我们在商量藏宝室到底在哪。”
灾疤将嘴里的水果吞下,舔了舔嘴唇,问:“(龙语)商量好了吗?”
柳耀面色凝重的说:“恐怕……温斯顿肯男爵他们已经找到藏宝室的线索,就是骗了你,给了你系统的那帮邪教徒,他们正在占领这里,想要独占宝藏。”
“(龙语)不!那是我的!”灾疤大怒:“我要杀了他们!把他们都杀了!”
哒哒哒……宅子开始抖动起来,异变陡然发生。
壁炉里,温暖燃烧的火焰忽然凶猛的蹿起,瞬间变成了艳丽的紫色。
墙上寇洛达尔的油画画像也开始扭曲,好端端的大胡子矮人画像伸出了舌头做起鬼脸,涂鸦恶作剧一样的笔画在上面蔓延,在他额头上形成了一个笑眼的图案。
灾疤不解的看着这些异变,眼睛里全是大学生般的清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你们应该快点走了,福尔刚刚已经看到你们了,它在用力量接管这里,让这里产生异象。把艾希里奥斯带上,别让她又被福尔洗脑了。】
寇洛达尔的提醒让柳耀拉起灾疤就走。
呃,没拉动。
灾疤愣愣的瞪着他:“(龙语)你干嘛?”
柳二:“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不是,快点离开这个房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灾疤恍然大悟,抱起茶几上的果盘,一边吃一边跟着柳耀走。
门被打开,走廊里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紫色的能量就像是发光血管在长廊之中蔓延,让这里看起来就像是某只怪兽的体内。
“我们该往哪里走?”柳耀自言自语的问道。
【这里的……空间被扭曲……幻象变化……你自己……小心,我不能让……发现我。】
一出走廊,寇洛达尔的声音就变得断断续续的,最后没有了动静。
“老爷子?”柳耀侧耳听了听,寇洛达尔真的没声响了。
柳二:“联络断开,怕是被那个滑稽眼的力量影响了吧?这下完蛋了,咱们该怎么走?”
灾疤吭哧吭哧的吃着苹果。
这时,走廊上的门全都颤抖了起来,就像是每扇门后面都有人在拼命的拧着门把手,想要逃出来一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些门可以被打开了?”柳耀拿出长剑和提灯,小心翼翼的靠近一扇门,然后一脚踹开……
……
“该死,我们的人走散了!”凯尔暴躁的对银星抱怨:“这不是你家吗?为什么你还会迷路的?现在我的手下有危险,你还在研究油画?很明显我们两个战斗力最强的人被刻意和别人分开了!”
走廊上,银星回过头,将视线从墙上的油画移开,凝重的对凯尔说:“这里出问题了,你看这。”
他指着这一副女人的肖像画,说:“这是名画《戴项链的女人》的真迹,但你仔细看……”
凯尔一脸疑惑,他啥也没看出来。
银星解释:“项链的款式错了,这种珠宝的款式在画画的年代是不存在的。”
凯尔不耐烦的说:“那就是假画!”
银星摇头:“不,我的父亲不会收藏假画,而且除了这幅项链,其他所有痕迹都表明,这就是真迹,而如果连这里都出现了变化,那就说明……旅馆已经被人控制住了。”
他们俩靠近观察油画,想要从上面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仿佛是听到了银星说的,墙上的那幅《戴项链的女人》油画忽然发生了变化,画里的女人转过头来,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张大了嘴,一口把他们吞了下去,打了个饱嗝之后,又恢复了端庄的形象,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只是他们,其他人也都遇到了差不多的事情。
“沙迪,你真的确定这个雕像是安全通道?”
四个小朋友站在走廊大厅的门口,这里有一座沉思的兽人雕像,洛洛对闪闪的记忆表示怀疑。
沙迪信誓旦旦的说:“当然,我认真听了寇洛达尔爷爷的课,他说过,如果旅馆变成了迷宫,那就一定触发了防护机制,这个时候只要找到特定的物品,回答问题就行了,这座雕像就是其中之一。”
闪闪点头:“没错,爷爷是这么讲的,洛洛,那节课你在开小差。”
金光观察着雕像,如数家珍的说:“这是著名的《寻思者》雕像,雕刻的是一个正在思考的兽人,一个肌肉发达的兽人,他不去炫耀自己的力量,反而安静的坐在这里沉思,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和反差感,让人不禁好奇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俺寻思,俺努力的寻思,明天吃什么好。”洛洛粗着嗓子搞怪。
闪闪捂着额头:“别玩了,洛洛,我们和其他人走散了,得赶紧和他们会合……我想想该怎么触发,应该是这样。”
他伸手挠了挠寻思者的胳肢窝。
“吼吼吼吼,好痒啊~”雕像发出了笑声,青铜的身体莫名扭动起来。
洛洛震惊:“真的动了!他要问问题了吗?”
“是的,我要问你们问题了。”寻思者重新摆出了那幅寻思的姿态,手撑着下巴,问道:
“第一个问题……”
“让我来。”金光站在了其他人前面,十分自信,寇洛达尔爷爷说过,这些问题都是他讲过的知识,比如他个人的爱好,还有亲身经历,甚至是他们这些家人的习惯。
所以哪里有答不出来的理由?
“问题是:我在想什么?”
洛洛挠挠头:“明天吃什么?”
“让我来回答。”金光想了想,然后说:“《寻思者》之所以能够成为经典,不光取决于雕刻的技术之精妙,而在于他同样对观者提出了一个问题,是对观者内心投射的探寻,他不是在想某个问题,而是思考本身成了他的存在状态——也就是说,观者所想的,就是他所想的。”
洛洛有些头晕眼花:“噢,天哪,金光简直就像是一条大龙,你们能听懂吗?”
闪闪摇头又点头:“能听懂一点点,但这些爷爷教过吗?”
“阿巴阿巴。”沙迪流出了呆滞的口水。
“错。”寻思者挠了挠屁股:“我在想等会儿穿什么,没看到我没穿衣服吗?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