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鬼不再犹豫,将唯一的玄光点投入角色面板。
玄光点:-1
同参法:登堂入室!
“轰!”
伴随着玄光点的消失,诸多关于同参法的知识、经验一窝蜂涌入脑海。
他体内真气发生微弱变化,眉心更是射出一道神光与黑凤神魂相连。
瞬间。
随着同参法运转,海量阴气呼啸而来,原本杂乱的阴气变得温顺无比,顺着经脉快速流转,汇入丹田。
黑凤似也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吞噬阴气的速度更快,乃至形成一个巨大的阴气漩涡,将方圆数里的阴气尽数卷入其中。
钟鬼丹田内的阴煞真气如滚雪球般壮大,经脉被阴气拓宽、滋养,变得更加坚韧,周身窍穴熠熠生辉,疯狂吞吐着传过来的阴气。
恍惚间。
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九玄山阴池寒潭之中。
唯有在那里,他才感受到过如此惊人的提升速度,阴煞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一日千里!
*
*
*
程家。
议事堂。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议事堂正中,程家家主程万山端坐主位,面色憔悴,双目布满血丝。
下方两侧坐着程家的核心族人与几位客卿,人人面带忧色,眉头紧锁。
“爹!”
程砚书开口:
“青竹帮欺人太甚,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事到如今只能跟他们拼了!”
“不错。”程清禾点头,她虽是女子,性格却比男儿更刚烈,附和着兄长的话开口:
“那贺默虽强,我们也不弱,爹和二叔家砚辰哥不也都是炼气士?”
“女儿。”程万山苦笑:
“炼气士与炼气士是不同的,为父之所以炼就真气是你爷爷强行促成,一身本领全在血肉神幡之上,目前尚不能操控自如,绝非那贺墨的对手。”
至于二弟家的程砚辰,天赋倒是不错,但炼就真气也才两年,修行法门也非阴魂诀,实力比他还不如,更非那人的对手。
“唉!”
程万山长叹:
“若是父亲在就好了。”
程青竹的实力倒也不算太强,但他结识了诸多好友,其中不乏炼气中期的高手,随便请来一位,都可轻松解决现在的烦恼。
奈何……
人在人情在,人亡两无交。
“家主。”
下方一人开口:
“您也无需担心,我们已经去请几位客卿赶来,届时可能无需动手,青竹帮就会知难而退。”
“估计没有那么容易。”一人低语:
“这次青竹帮来势汹汹,怕是不会善了,要不然找人说合一二。”
“说起来……”
“砚书少爷还与青竹帮帮主的女儿有着婚约,若能成亲的话岂非两全其美。”
“住口!”程清禾拍案而起:
“成亲?”
“尔等可知青竹帮让出多少彩礼?五千亩竹林都要归他们所有。”
“天下大乱,已经没有道理可讲。”有人叹道:
“现在这世道,强者为尊,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以前那套玩不转了。”
“是啊!”
“……”
众人窃窃私语。
程万山端坐主位,无奈叹息。
程家扎根此地近两百年,以竹业为生,下辖竹农不知凡几。
竹贸通达八方。
可谓是远近闻名的世家大族。
但在现今这等乱世,世家大族恰恰是某些人眼中的一块肥肉。
即使程家示敌以弱、连连退让,也未曾让那些人停下动作。
恰恰相反。
柔弱的姿态,反倒让人感觉程家好欺负,迟早都要有此一战。
“不用担心。”
深吸一口气,程万山压下心头的焦躁,面上强行挤出一抹笑意:
“父亲留下的余荫尚在,程家有数位炼气士客卿,等他们赶来定能逼退青竹帮。”
“我要让他们知道,程家也不是好惹的!”
“不错!”程清禾眉飞色舞,厉声开口:
“青竹帮算什么?”
“当年他们帮主不过是我们程家的一个竹农,能有今日也多亏我们程家照拂,现今有了能耐不说报答,反而恩将仇报,这等人绝对不能姑息!”
“我认识一人……”
“够了!”程万山面色一沉:
“休要提你在外面认识的狐朋狗友,大姑娘家一点也不懂事。”
“爹!”程清禾起身,急道:
“天下乱局已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程家现在的情况屈居一隅也避不开他人视线,倒不如参与其中,说不定还能博个前程。”
“住口!”程万山声音一肃:
“再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出去!”
“爹。”程砚书小心翼翼开口:
“那我和晚筠的婚事……”
“彭!”
程万山一巴掌把椅子扶手拍个粉碎,气的大喘粗气、老脸通红。
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儿子竟然还在关心与那秦家女子的婚约。
这一儿一女……
没一个省心的!
程万山捂着心口,只觉想要吐血。
“大哥。”程清禾皱眉:
“你不会还想着娶秦晚筠吧?”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女人不简单,看似清纯实则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程砚书眉头一皱,面泛不喜:
“你别这么说她,帮派、家族的事与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报!”
就在程万山忍不住要怒吼之际,一个急促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报!”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名程家护卫匆匆闯入议事堂,面色惨白,气息急促:
“族长!不好了!”
“何事惊慌?”程万山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李客卿……李客卿在来的路上遭遇劫修埋伏,身死道消了!”护卫的声音带着颤抖:
“这是刚刚传来的消息。”
“什么?”程万山猛地站起身,座椅被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护卫点头:
“是与李客卿同行的弟子拼死逃回来报信的,他说劫修实力极强,李客卿陷入重围,虽然拼尽全力反抗,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议事堂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程家一共有三位客卿,李客卿是三位客卿中修为最深的一位,炼就真气已有四十余年,他一死,程家的胜算又少了大半。
而且,
李客卿的死也太过巧合了,恰好在来的路上遇到劫修埋伏,很难说不与青竹帮有关。
“完了……”
一名程家族老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连李客卿都死了,剩下的两位不过初入炼气,我们还有什么希望?”
“要不……就答应青竹帮的条件吧?”有人面露怯意低语:
“至少能保住性命。”
“不行!”程清禾厉声反驳:
“割让竹林、缴纳岁贡,这只是开始,我们程家迟早会被慢慢蚕食,最终还是死路一条!”
“那你说怎么办?”有人反问道:
“李客卿已死,另外两位客卿未必会来,就算来了,也未必是青竹帮的对手!”
程万山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看着堂下惶惶不安的同姓族人,还有眼神闪烁的外姓执事,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清楚。
一旦屈服,程家数百年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那些跟随程家的竹农也会沦为青竹帮起势的帮佣。
“父亲。”
程砚书开口:
“不是还有钟客卿吗?”
“二叔专门去请钟客卿,他的实力虽然不强,但他代表的可是鬼王宗,青竹帮定然不敢得罪鬼王宗。”
“不错!”程清禾点头:
“再不济,我们也能退到竹林,有竹林里的那两位帮衬一二,总能护住性命。”
程万山若有所思,良久方长叹一声,慢声开口:
“希望剩下两位客卿能够带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