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破不了阵法,却也能与之硬抗,不至于连对手在哪都不知道。
腐蚀万物的玄阴神瘴落在叛军身上,当即有凄厉惨叫响起。
“杀!”
“杀!”
喊杀声震天。
无数道劲气汇成浪潮,朝着钟鬼所在斩落。
“来得好!”
钟鬼低喝,张口一吐喷出剑丸,数丈长的剑光生生撕裂来袭攻势。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闯入叛军阵型,天玄剑诀催动到极致,玄黑色的剑罡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之声横扫而出。
“噗嗤——”
剑光所及,叛军士兵如割麦般倒下,身体被剑罡撕裂的同时,还被玄阴神瘴腐蚀,化作一滩滩黑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钟鬼脚步不停,直奔队伍中央的目标所在,沿途叛军根本无法阻挡,玄阴神瘴疯狂卷动,所过之处,士兵们皮肤溃烂,筋骨消融,在绝望中化为飞灰。
“鬼王宗!”
叛将面泛惊怒之色:
“你们欺人太甚!”
他跨坐马背之上,手提一根丈二长枪,遥指冲过来的钟鬼。
“杀!”
伴随着一声低吼,胯下马匹竟是被气血罡劲笼罩,猛然前冲。
一冲,
就是百米!
叛将手中长枪抖动,枪尖如莲花绽放,战阵气机尽数凝于其上。
血莲杀!
在钟鬼的感知中,来人的气息如一张大网,与所有叛军相连,并经由一种玄妙阵势,把所有人的气机尽数融于他一人身上。
长枪破空,带着股狠厉决绝,明明只有一人,却好似千军万马冲锋。
“呼……”
钟鬼眼眸收缩,手中镇魂剑逆势上抬,如一道虚影迎着长枪冲去。
“铛!”
枪剑相撞,烟尘四起。
“杀!”
叛军怒目圆睁,口发大喝,
血红枪芒凭空一折,裹挟着浩瀚无匹无可抵御的霸道怒斩而来。
其威,
能憾山岳!
刹那间,无数道枪芒浮现,呈铺天盖地之势,看似封蜂拥扑来,实则却各有法门,密集如雨的枪芒或前或后、或刺或挑,层层叠叠的枪芒似分实合,最终凝为一体,把钟鬼淹没其中。
凡人武技?
不!
武技至此,已于神通无异!
钟鬼心神放缓,剑意凝于镇魂剑,整个人好似虚无般消失无踪。
唯有一柄长剑,以一种顽固而坚定的姿态,在漫天枪芒中逆势而起,不仅在枪芒汇聚的血莲前步步前行,甚至一点点反攻,并化作冲天剑意,硬生生把血莲搅碎、吞噬,狂卷八方。
“轰!”
叛将悲吼一声,整个人轰然炸开。
随着叛将身死,叛军队伍群龙无首,彻底陷入混乱,士兵们四散奔逃。
钟鬼并未追击,对他而言,普通叛军毫无价值,浪费时间追杀得不偿失。
而且……
“不是玉泉观弟子?”
他看着玉碟上消失的气息,面色冷肃:
“隗青易假借灭杀玉泉观弟子之名,实则在清剿白莲教的叛军?”
“鬼王宗不是没有插手天下乱局的打算吗?”
叮……
玄光点:+1
角色面板传来的气息,让他心中微动。
在怒刀帮驻地闭关潜修的一年时间里,他也曾探索过阴间。
虽然不多,
但也杀了不少阴魂、怨魂,再加上出来后连番杀戮,总算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值,点亮玄光点,把之前消耗的一点给补足。
不过……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技能可加,即使加了也难以发挥出来。
“驾!”
“驾!”
这时。
马蹄声从远方传来。
“钟师兄!”
一个熟悉的声音遥遥响起:
“是我,马骞!”
马骞?
钟鬼闻声看去,就见马骞策马疾驰而来。
两年多未见,马骞越发成熟稳重,体型也比当初壮了一圈。
“师弟,你来到真巧!”
“是吗?”马骞身形利落翻身下马,从身上掏出一枚令符道:
“我是紧赶慢赶才赶到了这里,隗师兄传讯,让师兄即刻前往武城绞杀一个与玉泉观炼气士勾结的炼气世家,不得有误。”
马骞语气急切。
钟鬼接过令符,指尖微动,看着马骞的面上露出沉思之色。
“隗师兄传讯,为何让师弟前来?”
“情况紧急,人手不够。”马骞解释道:
“好叫师兄知道,我现在算是隗师兄身边的传令兵,专为其四下奔跑。”
“是吗?”钟鬼淡笑:
“师弟气息凝然,已是养元有成,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炼就真气。”
“为兄先恭贺师弟了!”
“师兄客气。”马骞摆手:
“若无师兄照拂,马某绝走不到今天。”
“对了。”钟鬼收起令符,状似随意问道:
“陈和同的妻子佟雪在华阴城情况如何?记得我托付师弟代为照看,还留有一笔钱财。”
“她很好。”马骞笑道:
“生意红火,日子滋润。”
“师兄做事厚道,师弟一直钦佩,也经常过去照顾她的生意。”
“如此,我就放心了。”钟鬼缓缓点头,面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不久。
目送马骞告辞远离,钟鬼面上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寒意。
“马骞……”
“呵!”
…………
武城。
夜幕已深。
城外十余里的密林中。
夜风卷着枯树残叶,在地面上打着旋。
张凝瑶立在月光下,青色长衫猎猎作响,腰间刀囊随着身形微动,勾勒出挺拔利落的线条。
她未束发,长发如墨般披散肩头,几缕发丝被夜风轻轻拂起,却丝毫不显凌乱,反倒衬得眉眼愈发锐利明亮。
“出来吧?”
扫视周遭,她慢声开口:
“把我引到此处,阁下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树后。
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是你?”
张凝瑶美眸收缩,死死盯着钟鬼,面上露出一抹冰冷肃杀:
“钟师弟!”
“是我。”钟鬼背负双手,慢声开口:
“师姐,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是其他势力安插在鬼王宗的暗子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张凝瑶摇头,面对威胁她非但不惧,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
“宗门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时刻铭记在心,你休想挑拨离间。”
“是吗?”钟鬼轻笑:
“若真是如此,师姐何必深夜来此,仅仅只是因为有人暗中传讯?”
“我只是好奇……”张凝瑶面色不变:
“是谁如此幼稚!”
“师姐还真是嘴硬。”钟鬼摇头,道:
“杂役区的破禁灵符,是师姐埋下的吧?当初你出现在矿洞与那外来人交谈,不会真的以为没有知道吧?”
“韩行义、齐师兄……”
“住口!”张凝瑶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又掩饰下去:
“师弟在威胁我?”
“不然?”钟鬼开口:
“陈陌可是找了你?”
张凝瑶眯眼,仔细打量钟鬼。
“不错。”
“我本以为陈师兄寻我多此一举,毕竟师弟不过是区区一介新晋外门弟子,以他的手段想要解决轻而易举,现在看来……”
“钟师弟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好说。”钟鬼面无表情:
“我需要师姐助我,杀了陈陌,此事结束,你的事无人知晓。”
“不然……”
“背叛宗门,师姐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张凝瑶沉默。
片刻后,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这笑容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带着一丝魅惑。
“师弟,你知道我的大秘密,就仅仅只有这么一个小要求?”
钟鬼皱眉。
“对我而言,足够了。”
“不。”张凝瑶摇头:
“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唳!”
话音未落,一个低沉、悠扬,像是源自幽冥深处的声音响起。
张凝瑶腰间的刀囊突然破开,两道肉眼难辨的刀光划破夜空。
直直扎进钟鬼的咽喉、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