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双眼,慢声开口:
“这些人在做什么?”
“应该是在举行册封仪式。”程青竹低声说道,面泛厌恶之色:
“白莲教有一门秘法,可以把圈养的阴魂、鬼物打入活人体内,他们往往从民间挑选一些体质特殊的孩童,扮做所谓的‘圣子圣女’,其实是挑选的‘圣胎’。”
“白莲教的弟子通过仪式,将阴魂打入孩童体内,炼制成为战力不弱、遵从号令的‘鬼童’,手段极为残忍,也很恶心。”
钟鬼闻言皱眉,看着高台上的童男童女,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他虽心性狠辣,却也看不惯这种残害孩童的行径。
此时。
高台上,为首的中年男子高高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大声喝道:
“今日,我教册封圣子圣女,借童男童女之躯,引圣尊神念入体,铸就护法灵童,护我教众,平定乱世!”
“恭迎圣子圣女!”
“恭迎圣子圣女!”
台下的信徒齐声高呼,声音狂热,震耳欲聋。
中年男子满意点头,桃木剑一指,一道黑色的阴魂从腰间养鬼袋飞出,阴魂发出凄厉嘶吼,朝着台上的一位男童扑去。
男童吓得浑身发抖,却被身旁的白莲教教徒按住,无法动弹。
阴魂瞬间钻入男童体内,男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眼神也开始凶狠狂暴,显然已经被阴魂控制。
“好!”
目睹此景,台下信徒竟然不觉害怕,反而再次欢呼,场面愈发狂热。
中年男子接连放出阴魂,台上的一个个童男童女被阴魂附体,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场面惨不忍睹。
很快,就轮到了佟雪的女儿。
一位白莲教教徒走上前,按住呜呜大哭回头看妈妈的女童。
“神……神使……”
佟雪表情忐忑,压低声音问道:
“我女儿不会有事吧?”
“放心!”教徒面泛不耐:
“能成为圣女,这是你女儿的无上荣耀,旁人求都求不来。”
“快让开!”
“是。”佟雪身体一颤,缓缓后退。
她对白莲弥勒圣尊教无比虔诚,甚至就连家里的生意都捐了出去。
得知女儿被选中当圣女,也是欣喜不已。
但……
“娘!”
女童在台上大哭:
“娘,救我!”
“救我啊!娘!”
凄惨的哭叫,像是一种无形之力,狠狠拨动佟雪那根柔软心弦。
“不要!”
她身体颤抖,面泛挣扎,突然上前一步,死死的抱住女儿,大声道:
“我女儿不要做圣女!”
“我不要她去净土,我只要我女儿活着,我……我们不做圣女了!”
说着,拉着女儿的手就要离开。
“站住!”
一个巨大的黑影拦住去路,满脸横肉的教众面色一沉,冷声喝道:
“佟雪,这是圣尊的决定,你女儿成为圣女是荣耀,你竟敢阻拦?”
“……不。”佟雪身体颤抖,把女儿护在身后,拼命摇头:
“我不要!”
“我已经把店铺给了圣尊,把存下来的钱也全都给了圣尊,我求求你们……”
“放了我女儿吧!”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教众,佟雪哭喊着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哀求。
“滚开!”
教众眉头一皱,一巴掌把她扇飞在地,探手朝着女童抓去。
“不要!”
佟雪惊声尖叫,嘶吼着扑了过去,却被两位教众死死按在地上。
云头。
钟鬼看向程青竹:
“师兄,可找到那人?”
“气息太过混杂,而且那人应该修行了敛息之法。”程青竹摇头:
“等人散了,应该就能找到。”
“何须那么麻烦?”钟鬼摇头,单手朝脑后一抚,一团黑气冒出。
玄阴神瘴!
黑气快速扩张,眨眼间就化作亩许之大,在钟鬼的操控下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朝着下方正在举行仪式的祭坛抓去。
玄阴一气大擒拿手!
这是记载于玄阴神咒上的法术,以阴煞真气施展,有诸多妙用。
现今他以玄阴神瘴施为,自少了几分灵动,却也威力不凡。
巨手当空压落,如同山倾。
下方的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漆黑手掌撞破厚重云层,似缓实疾从天而降,好似天神巨手,不由惊呼出声。
“那是什么?”
“快逃啊!”
“天罚!天罚!”
“……”
人群大乱,像是无头苍蝇般私下奔逃。
巨掌边缘云雾缭绕、气浪奔涌,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落下。
“炼气士!”中年男子怒目圆睁,把养鬼袋中的阴魂鬼物放出,冲向上方大手,口中喝道:
“是哪位前辈出手?”
“我等是白莲教弟子,还望高抬贵手,晚辈愿意献上灵石。”
“轰!”
他话音未落,巨手已经从天而降。
冲出来的阴魂鬼物与巨手一触,瞬间被玄阴神瘴炼化成飞灰。
坚固的高台轰然碎裂。
滚滚烟尘弥漫全场。
一众百姓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那巨手从天而降,把一众‘神使’拍成肉泥。
不!
巨手轻抬,内里的活人惨叫着被腐蚀成黑水,朝着地面流淌。
连泥都不是!
“找到了!”
钟鬼眼神微动。
只见两道流光冲天而起,一左一右逃窜。
“师弟……”程青竹面露诧异,音带感慨低语:
“倒是面冷心善。”
他看的分明。
钟鬼这一记玄阴一气大擒拿手看似镇杀一切,实则只杀白莲教教徒。
甚至顺带把孩童体内的阴魂鬼物给抽了出去。
看似杀人,
实则在救人。
“我们一人一个。”钟鬼没有接他的话头,收起玄阴神瘴,身化一道乌光超其中一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程师兄,事后再聚。”
“也好。”程青竹祭出青竹剑,叹道:
“老夫一大把年纪了,想不到还要拼命。”
“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