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易一愣。
确实!
虽然他厮杀经验不足,却也能看出方怒、黑骨道人并未全力以赴,而是以防守为主,也是因此才会显得处于劣势。
拖延时间?
帮手!
无忧子!
“哈哈……”方怒大笑:
“看来你想到了。”
“既然方某布下阵法、找了帮手,专门为你在此设了陷阱,无忧子岂会逃走?”
“他现在应该已经返回驻地,等解决了你带来的人,就会来此相助,有三位炼气士和八卦阵,我不信你们两人能逃掉!”
葛易面色一沉。
就连程青竹,眼中也显出一抹担忧之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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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刀帮驻地后院,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钟鬼踏着满地鲜血,循着那股熟悉的气息,朝院落一角行去。
他的脚下尽是怒刀帮帮众的尸体。
有的被劈成两半,有的被撕碎,鲜血浸透了地面,显得格外阴森。
作为唯一一个活人的他立足此地,却是面不改色,神情如常。
“唔……”
看着面前的破庙,还有破庙正中被一张张灵符封印的井口,他手托下巴若有所思:
“没有?”
感应中。
土地庙明明就在眼前。
但事实是,除了这被封印的井口,偌大破庙内空无一物。
‘难不成……’
‘在井底?’
探头看了一眼,井内黑漆漆一片,幽暗、深邃难见其底。
以他的目力,竟然看不到井底,这显然不正常。
嗯?
眼眉挑动。
钟鬼的身影突然一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则冲出破庙。
“咦?”
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的无忧子面露诧异:
“竟然能避开我一剑?”
虽然只是随手一剑,但他终究是炼气士,御使的还是飞剑。
“有意思!”
他抿嘴轻笑,手捏剑诀再次轻点。
“唰!”
一道凌厉的剑光浮现,带着炽热的纯阳之力,直取钟鬼眉心。
这一剑又快又狠,十数丈竟是瞬息掠过。
“哼!”
钟鬼口发闷哼,幽冥身运转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
剑光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击中身后的墙壁,“咔嚓”一声巨响,十余米的石墙轰然碎裂,扬起漫天的尘土与石屑。
若是落在身上……
他心头一寒,只觉头皮发麻。
“好快的身法!”
无忧子缓步醒来,玉竹剑悬于身旁轻颤,眼中满是惊疑与狠厉:
“不愧是鬼王宗,区区一个养元杂役,竟也能躲过我的飞剑?”
他本以为自己返回驻地后,那些杂役和江湖草莽不堪一击,杀起来易如反掌。
却没想到才回到后院,就在这里遇到一个不同寻常的人物。
“也罢!”
他轻笑一声:
“你应该是此行除炼气士之外的最强者了,先送你上路,再去解决其他人。”
“无忧子!”看清来人,钟鬼面色大变,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炼气士!
以他现在的修为、实力,独自面对一位炼气士毫无把握。
该死!
怎么会有炼气士出现在这里?
葛易在干什么!
“逃?”
无忧子面泛讥笑:
“你能逃得掉吗?”
他脚下轻踏,体内真气涌动,整个人宛如瞬移般挪移数丈。
七星步!
纯阳宫真传身法。
数步踏过,钟鬼的身影已是触手可及。
“唰!”
玉竹剑再次激射而出,炽白剑光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尾焰。
躲不掉!
钟鬼心头狂颤,口发低啸,噬魂剑化作一抹乌光朝后疾点。
九玄剑!
返璞归真的剑法,让十二重劲力尽数汇聚于剑尖。
“叮……”
撞击声响起。
钟鬼只觉一股恐怖巨力袭来,摧枯拉朽般把他撞飞出去。
更有一股至刚至阳气息,沿着经脉冲入体内,搅的阴气如同乱麻。
“咦?”
无忧子面上惊疑更甚。
躲过飞剑和硬抗飞剑可不是一个概念,何况刚才那一击自己的玉竹剑直接倒飞回来,这是同阶高手对撞才会出现的情况。
现在,
竟然在一介养元身上遇到。
“呼……”
他心中的惊讶还未落下,钟鬼已经弹射而起,飞扑而来。
身在半空,噬魂剑斩出数十道剑气,呈浪潮之势狠狠斩落。
“荒谬!”
无忧子轻轻摇头:
“区区养元……”
“呲!”
他话音未落,一缕如同水波般的剑气出现在眼前,极速斩来。
天玄剑气!
普通剑气只是掩饰,天玄剑气才是杀招。
且,
不是一道!
而是足足三十六道!
这半年多来,钟鬼几乎一有时间就凝练剑气,前不久刚刚把三十六个窍穴填满。
而今,
一股脑全部激发!
如此短时间内激发体内所有的天玄剑气,也让钟鬼经脉刺痛,皮肉崩血。
“嗯?”
无忧子心头狂跳,竟是破天荒从一位养元身上感觉到一股危险警兆。
这怎么可能?
他眼眶抽搐,双手轻掐印诀,一股堪然明亮的护身罡劲透体而出。
“轰!”
三十六道剑气,好似三十六位养元全力以赴,轰得护身罡劲疯狂震荡。
“唰!”
一抹剑光浮现。
飞剑?
不!
是符剑!
无忧子怪叫一声,身体疯狂后退,停下来后护体罡劲已告崩溃。
脖颈处更是浮现一道细微伤痕。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了摸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滑落,刺痛感浮现。
“你……”
“你竟然能伤到我?”
无忧子眼眶跳动,眼中有惊有怒,更多的则是难言的羞耻。
自己,
被一个养元伤到了!
刚才若是反应再慢一点,甚至有可能掉脑袋!
“该死!”
怒吼一声,他身化一道虚影,朝着钟鬼逃窜的方向追去。
“小贼,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