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从香江回来后,他就听人说,师弟赵疤脸好像跟乐团里的一位女同志,走得很近。
邹晓燕摇摇头:“不是,是在川省认识的,女方名叫邓丽,在火车站当检票员,今年二十九岁,没结过婚,人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二十九岁还没结婚?”
李兆坤惊讶道。
对方既然在火车站工作,长得又不不差,这个条件绝对可以了,按道理说,应该不愁嫁的,再说他师弟,不仅年纪大,而且脸上还有疤,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难道是当接盘侠?
“说是家里弟妹多,之前要挣工资养家,这才耽误了下来,现在两个弟弟都长大了,总算能替自己考虑一下了。”
邹晓燕耐心解释道。
“呃,我师弟那边是什么想法?”
李兆坤也不好贸然表态。
这年头不像后世,如果家庭有困难,一般作为家中的老大,都要担负起照顾弟弟妹妹们的责任,“长兄如父、长姐如母”就是这么来的,没办法,不照顾也不行,那是真的没活路。
邹晓燕回答道:“这么好的姑娘,你师弟当然想娶人家了,难得那姑娘也看中了你师弟的才华,关键他们俩都在铁路部门工作,工作调动起来也方便,你师弟说了,等回来就结婚。”
“早点结婚也好,等下我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我师父。”
李兆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师弟父母已经不在了,又没有其他亲戚长辈,之前师父就替师弟介绍了好几个相亲对象,可惜一个都没成,这下好了,终于不用再发愁了。
聊完了闲事,邹晓燕终于进入正题,试着询问了一下法语歌曲的事。
李兆坤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乐谱,递到了邹晓燕的面前:“邹老师,我这几天刚好写了一首新歌,只是有些拿不准……”
“哪里拿不准?”
邹晓燕赶忙接过了乐谱。
不得不说,李老师这创作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主要是主题不太合适,这首法语歌是一首关于青春题材的歌曲,如果放在正式的外交场合,会显得过于轻佻,不够严肃。”李兆坤苦笑着解释道。
但没办法,这是空间里唯一一首法语歌曲,没有其它选择。
邹晓燕带着好奇,认真看起了手中的乐谱,歌曲名字很普通,就叫做《我的名字叫伊莲》。
在她的记忆中,“伊莲”这个名字代表着优雅知性,经常出现在各种文学和影视作品中,本意为“光明”或者“火炬”,这是一个很文艺的人名。
总的来说,这首歌曲不管是旋律,还是歌词部分,都非常简单,它讲述了一个普通女孩的日常烦恼和微小愿望。
看到这里,她不由得大失所望。
倒不是歌曲本身不好,而是这首歌不太适合她来唱,她的年纪太大了,应该挑选一位情窦初开的年轻姑娘。
李兆坤见邹晓燕眉头紧皱,于是连忙询问道:“邹老师,这首歌有什么问题吗?”
“没,歌曲很好,这首歌虽然简单,但气质清新,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一股天真浪漫,很符合法国人骨子里的那种浪漫情怀。
我反而觉得李老师您多虑了,凭我多年的经验,这首歌很符合法国人的审美,肯定会受到热烈欢迎的。”
邹晓燕大胆预测道。
李兆坤依然有些迟疑:“邹老师,不瞒您说,我对这首歌曲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就怕弄巧成拙,不知道周杨同志有没有告诉您,这次是咱们和法国正式建交……”
“我知道,周杨同志已经跟我说过了。”邹晓燕点了点头,继续劝说道:“李老师,我还是刚刚那句话,您想得太多了,这首歌只要能抓住法国人民的心,让法国人对咱们国家产生好感,那才是最大的收获。”
此话一出,李兆坤顿时茅塞顿开,邹老师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之前确实钻牛角尖了,甭管什么歌曲,只要能加深两国关系,那都是好歌曲。
相比之下,一味地聚焦“建交”这件事本身,反而有些本末倒置了。
“邹老师,您说得对,是我犯糊涂了。”
“哈哈,李老师您是'当局者迷',我这叫'旁观者清'。”
邹晓燕笑着回了句。
李兆坤点了点头,顿时大手一挥:“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用这首歌曲吧!也省得麻烦。”
看着手中这首很特别的歌曲,邹晓燕不禁有些好奇:“李老师,您这首歌曲的创作灵感,来自哪里?”
“咳,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前几天我看了好几部法国电影,然后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年轻的法国女孩,对方名字就叫伊莲。
那个女孩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唱歌,醒来后,我立马把歌曲记录了下来,后面经过好几轮修改,这才有了这首歌。”
李兆坤早就编好了说辞。
邹晓燕闻言,顿时满脸羡慕道:“李老师,您这创作灵感,真的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挡都挡不住。”
李兆坤心虚地别过头,然后赶忙转移话题:“邹老师,这首法语歌,您要亲自唱吗?”
“你看我这一大把年纪,合适么?”邹晓燕幽怨道。
去年的那首《美丽的神话》,也是同样的原因,最终只能拱手让人。
“咳,邹老师,您也不用妄自菲薄,就您这嗓音,跟小姑娘也没啥两样。”
李兆坤恭维道。
邹老师的“东方之莺”,可不是浪得虚名,对方的嗓音条件,确实是万里挑一,如果光听声音,很难想象对方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
邹晓燕摆摆手:“别说了,我要是真唱了这首歌,会被人暗地里笑话死的。”
“您不愿意,那就算了。”李兆坤也没勉强,转而问道:“咱们国家会法语的人不多,您这边有合适人选么?”
如果找不到合适人选,那也只能让邹老师上了,毕竟这首歌的歌词有不少,加上时间有限,不是靠强行记忆就能行的,起码要会一点法语基础。
邹晓燕想了想,很快开口道:“我带的学生当中,刚好有一位女学生,之前跟着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法语,等下我就去找她,让她过来试一试。”
“真的?太好了!”
李兆坤松了一口气。
“也是她运气好,还没毕业呢,居然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
邹晓燕甚至都有些嫉妒了。
要知道,她自己也是过了四十岁,才碰到了李老师这位伯乐,还是年轻好啊,后面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不像她,再过个几年,就要彻底告别舞台了。
此情此景,正应了那两句诗: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