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冠中忍不住补充道:“姜苹同志、周同志,这首曲子是兆坤同志亲手写上去的,其实说起来,这幅油画应该是我俩合作完成的。”
“吴教授,您言重了,这幅画是您废寝忘食画出来的,我只是花了几分钟填谱,可不敢贪图您的功劳。”
李兆坤连连摆手道。
吴冠中闻言,立马换上了一副认真面孔:“兆坤同志,这幅画的立意和构图都是您提供的,我只是把它画出来了而已,换做其他人,一样也能行,说到底您才是那个不可代替的人。”
“吴教授,您……”
李兆坤话刚说出口,就被一旁的姜苹同志打断了。
姜苹同志笑道:“行了,你们俩不用互相谦让了,依我看,吴教授说得也有道理,这幅油画是你们俩共同努力的结果,少了谁都不行。”
李兆坤又客套了两句,最后勉强接受了这套说辞,毕竟画上也有他的签名,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一个不会画画的人,多少还是有一些心虚的。
接下来,姜苹同志一直欣赏了十几分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看得出来,对方确实真心喜欢这幅《我心永恒》,那种喜欢是发自肺腑的。
李兆坤大胆猜测,要不是这幅油画要送给英女王,姜苹同志极有可能会从中截胡,毕竟对方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文艺工作者,眼光自然差不了。
姜苹同志走后,李兆坤被拉了壮丁,跟着周杨忙前忙后,为今晚的晚会做着最后的准备。
跟上次差不多,这次的演出规模同样不大,属于私人性质的。
很快到了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在公共食堂简单对付了一顿晚饭。
不出意外,伙食标准不咋地,一道荤菜都没有,全是素菜,连油水都很少,特别适合后世那些减肥人士。
饭桌上,李兆坤随便找了个话题:“周同志,您说蒙哥马利去年和今年连续两次访华,到底想干嘛?”
“不是明摆着吗?这位蒙哥马利元帅虽然打着私人身份出访,但傻子都知道,这是他们官方授意的,来咱们这探探风声。”周杨分析道。
“他们想探什么风声?”
李兆坤试着打听道。
周杨意摇摇头,味深长地回了一句:“别管对方打什么主意,我看没戏,英国人唯美国佬马首是瞻,没有美国佬点头,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主。”
李兆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周杨这个论断简直太正确了,后世的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
他叹了口气,紧接着又问道:
“周同志,咱们和英国人应该还没正式建交吧?”
“没有,对方虽然早在五零年就承认了咱们,也是最早承认咱们的西方国家,但目前两边依然还处于代办级外交关系,相当于半正式建交。”
周杨摇了摇头。
李兆坤看了看左右,低声问道:“那您看这次有戏么?蒙哥马利元帅既然不远万里,两次来访,那肯定释放了不少善意,咱们努力争取一下,说不定能和对方正式建交。”
周杨突然放下筷子,满脸诧异地看了一眼李兆坤:“兆坤同志,看来你是真不懂政治啊……”
“呃,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兆坤疑惑道。
“这么跟你说吧……”周杨顿了顿,笑着纠正道:“事实上,是英国人一直求着咱们建交,是咱们不同意。”
“啊?原来是我弄反了!”
李兆坤顿时有些汗颜。
他太想当然了,居然闹出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周杨耐心解释道:“想跟咱们建交,英国人必须答应几个先决条件,我刚刚说过了,英国人唯美国佬马首是瞻,他们根本不敢擅自答应,所以建交这事,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
“照这么说,这事确实有难度。”
李兆坤不由得有些唏嘘。
一切都明白了,只有让美国佬在安南撞得头破血流,两国才能真正破冰,才能和整个西方世界打交道。
周杨不以为意道:“不用发愁,有老大哥在,东风一定能压倒西风,到时候英国只能选择妥协,建交也就水到渠成了。”
“真希望能早点看到这一天。”
李兆坤随口附和道。
其实,周同志说得也没错,确实是老大哥促成了两国破冰。
……………………………………
晚上八点钟,老人家带着蒙哥马利元帅进入了小会场,晚会正式开场。
准确点说,应该叫音乐会。
因为整场晚会几乎都是音乐类的节目,其它类型的一个都没有。
开场第一个节目便是乐队演奏,一口气演奏了好几首曲子,有李兆坤的《勇敢的心》和《英雄的黎明》,也有其他人的作品,甚至还有一首英国人的传统民谣《绿袖子》。
紧接着登场的是著名歌唱家郭兰英,唱的正是她那首经典代表作《我的祖国》,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接下来的几个节目都很中规中矩,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陶笛版的《故乡的原风景》,令蒙哥马利元帅精神一振。
演奏结束后,蒙哥马利元帅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转头向身旁的老人家问道:“你们是怎么想到的?居然用陶笛吹奏这首曲子?不得不承认,我觉得没有比陶笛更合适的乐器了……”
周杨帮着回答道:“蒙哥马利元帅,这是李兆坤同志的提议,他在拍电影的过程中,无意间听到有人用陶笛吹奏这首曲子,于是便有了这个想法。”
“原来是李先生的想法,这就不奇怪了。”蒙哥马利点头道。
周杨趁机提醒道:“蒙哥马利元帅,下个节目就是李兆坤同志为了纪念泰坦尼克号,特地创作的英文歌曲。”
蒙哥马利元帅一听这话,立马拿起面前的英文节目表,指着上面的一个节目问道:“是不是这首《我心永恒》?”
“没错。”周杨点点头。
“是邹晓燕女士唱的吗?”
蒙哥马利元帅紧跟着询问道。
周杨摇摇头:“不是,邹老师出国访问了,这次的演唱者也是我国的一位著名歌唱家,名字叫做蒋瑛。”
蒙哥马利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帷幕已经拉开了,舞台进行了简单布置,最显眼的是,背景墙上挂着一张巨幅的泰坦尼克号图片。
蒋瑛一出场,现场便立马安静了下来。
舞台后方,李兆坤朝蒋瑛同志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蒋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很快,一阵清澈空灵的吟唱声缓缓响起,如梦如幻,瞬间将现场众人带入了一个充满诗意与哀愁的世界。
经过半个月的练习,蒋瑛同志对于这首英文歌的掌握,已经趋于完美,完全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舞台下,蒙哥马利元帅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看着歌词,突然听到如此天籁,整个人仿佛被一阵电流击中,迅速抬起了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
这还仅仅只是前奏,就已经深深打动了他,太不可思议了。
咏叹过后,紧接着便是蒋瑛同志的深情演唱,从低音区的缓缓铺陈到高音区的激情迸发,完美展现了音乐情感的起伏变化,令听众们沉醉其中。
当歌曲来到高潮部分,密集堆叠的和声,以及不断向上攀升的旋律,激昂的旋律和激昂的歌词相结合,彻底将歌曲当中情感推向了顶点,并引发了在场所有人的共鸣。
“Near far
无论你
wherever you are
离我多么遥远
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