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李兆坤请了半天假,跟着自家媳妇儿离开了海军大院。
回来路上,俞秋痕和娄晓娥还在讨论大诗人徐志摩,这位堪称民国文坛顶流中的顶流,才华和绯闻一样不缺。
四合院,李赵氏正忙着做午饭,李来贵则是在一旁看着摇篮里的六毛和七毛,平时只要放假,家里都会把双胞胎抱回来,顺便给秦淮茹放个假。
至于大毛几个,完全不顾头顶上的大太阳,正在卖力地挥动着乒乓球拍,旁边围了不少小伙伴。
看到爸爸回来了,小丫立马丢下小三轮,一头扑进了爸爸怀里。
李兆坤一把抱起小女儿,然后朝好大儿吩咐道:“大毛,别打了,赶紧带弟弟们进屋,再晒下去都成黑球了。”
“哦,不打了、不打了……”
大毛无奈收起球拍。
大毛几个进屋后,乒乓球台立马被刘光天和阎解放占领了。
李来贵一边帮孙子们倒水,一边向小儿子问道:“工作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顶多再忙一个星期,就能回棉纺厂上班了。”
李兆坤回答道。
不止是英文歌曲,电影《同心结》那边也已经结束了拍摄,目前正在紧急进行后期制作,他所负责的电影配乐部分,同样处于收尾工作。
说完,他放下了小女儿,然后上前看了看双胞胎儿子,才几天没见,感觉两个小家伙又长大了一些。
李来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早点回去也好,免得有你人不在,有人惦记你那个副场长的位置。”
“爸,您放心,只要我不想离开,没人能抢走我的位置。”
李兆坤随口安抚道。
以他现在大音乐家的地位,棉纺厂想笼络他还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逼他离开?
李赵氏忍不住惋惜道:“你现在一个人拿双份工资,这要是回去了,工资立马少一半,要是能多待几个月就好了,反正你工作也不累。”
“妈,我又不是老天爷的儿子,不能什么便宜都让我占了。”
李兆坤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条腊肉,好长时间没吃肉了,准备给孩子们做顿好吃的。
小家伙们看到腊肉,顿时欢呼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开饭。
李赵氏则是满脸诧异道:“你到底藏了多少腊肉?怎么还没吃完?”
“妈,您老歇会儿,我来做饭,腊肉是上个月买的,至于从哪买的,您就甭操心了。”李兆坤走到老太太身边。
李赵氏一把接过腊肉,然后推开了小儿子:“我来做就行了,让你下厨,这么多腊肉一顿就吃没了。”
“妈,多切点,您看您孙子们瘦的,都快成非洲难民了。”
李兆坤随口打趣了一句。
“知道了,不用你说,妈心中有数。”李赵氏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走了小儿子。
半个小时后,午饭做好了。
因为有肉吃,小家伙们早就乖乖坐在了餐桌边,平时可没这么自觉,每次都要喊上几嗓子,才能把人喊回来。
李赵氏将蒸好的腊肉,端上了饭桌,瞬间一股腊肉香味弥漫开来,老太太到底心疼孙子孙女们,腊肉切了满满一大盘,差不多有小两斤。
小家伙们拼命吸着香味,一个个急不可耐,就等爸爸宣布开饭了。
李兆坤帮老爷子倒了一杯酒,然后大手一挥,说了句:“开饭!”
小家伙们一手伸向馒头,一手拿着筷子或者勺子,伸向了腊肉,就连小丫都不例外,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饭桌上。
家里孩子多,吃饭就没有不积极的,其实这两年已经好多了,放在他刚穿越那会儿,每次吃饭都跟打仗似的。
李兆坤帮小女儿夹了两片瘦肉比较多的腊肉,跟哥哥姐姐们不同,小丫头从小吃好的、喝好的,最不缺的就是油水,对肥肉无感,更喜欢吃瘦肉。
小丫头见爸爸只帮自己一个人夹肉,顿时小脸上充满了优越感:
“爸爸真好,小丫爱爸爸!”
说着,在爸爸脸上“吧唧”了一口。
李兆坤一脸欣慰地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然后端起放凉的鸡蛋羹,开始给双胞胎儿子喂食,一边喂食,还一边教两个小家伙喊“爸爸”。
俩孩子八个月大了,已经到了会喊“爸爸妈妈”的年纪。
小丫见两个弟弟只顾着傻笑,立马得意洋洋道:“嘻嘻嘻,六毛和七毛好笨啊,都不会喊爸爸……”
“弟弟们还小,等他们俩再大一些就会喊了,到时候不仅会喊爸爸妈妈,还会喊小丫姐姐的。”
俞秋痕笑着解释道。
小丫当即来了兴趣,转头凑到双胞胎弟弟们跟前,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弟弟,快喊姐姐,要不然姐姐要打小屁股了,打屁股很疼很疼的……”
“咿呀咿呀……”双胞胎啥也不懂,被逗得咯咯直笑。
小丫见两个弟弟不听话,立马嘿嘿一笑,伸出了罪恶的小胖手,挨个捏了捏两个弟弟的脸蛋,弟弟们的脸蛋比她的还要嫩,她可喜欢捏了。
李赵氏看到小孙女捣乱,赶忙提醒道:“别淘气了,赶紧吃饭,再不吃,哥哥们要把腊肉吃光了。”
小丫头一转头,发现盘子里的腊肉已经少了一半,再也顾不上逗弟弟们玩了,立即加入到了“抢肉大战”中。
小丫头倒不是真有多喜欢吃腊肉,只是单纯喜欢跟哥哥们抢吃的。
饭桌上,俞秋痕趁机说了让六毛和七毛认干妈的事,李赵氏和李来贵不仅没有异议,反而乐见其成。
毕竟娄晓娥一向出手大方,比他们家老三还要不会过日子,在整个四合院里都是出了名的,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家的两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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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蒙哥马利元帅终于结束周游,再次回到了四九城。
当天下午,李兆坤百忙之中,抽空去了一趟吴冠中教授的家,一个星期没见,对方突然变得胡子拉碴的。
“吴教授,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
吴冠中虽然人很憔悴,但精神却很亢奋,看到李兆坤登门,立马拉着对方进了画室,然后掀开了一副油画。
李兆坤定睛望去,顿时满脸惊喜,不愧是大师,这幅油画虽然跟他记忆中的有些许差别,主要增加了船首部分的画面,整体上非常符合他的要求。
“吴教授,您画好了?”
“还没有。”
吴冠中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