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洲,新卫国,朝歌城。
这里其实就是后世秘鲁国的国都利马城,虽然全年不雨,但气候四季如春,又紧邻南美洲西部最大的天然良港,还有马克河提供淡水资源,被赵朔的第十四子赵棣,选为了国都。
因为卫国曾以朝歌为国都,华夏本土又已经没有朝歌城了,赵棣干脆连“新”字都没加,直接将自己的国都命名为朝歌。
如今距离赵棣被封为新卫王已经过去十七年了。
在这十七年中,他不但将刚刚兴起的印加帝国消灭于襁褓之中,而且将国土扩大到了后世的智利、秘鲁、厄瓜多尔全境,甚至包括后世玻利维亚的部分地区。
“好好好!这回不仅本王要回去,而且要多带些人回去,军人、百姓都要带!让他们多多宣扬我新卫国的富庶,吸引更多的华夏百姓移民!”
赵棣得了国相程元凤的禀报后,兴致勃勃地说道。
程元凤在另外一个时空中是南宋名臣,做过南宋的宰相。今年虽已七十一岁,但精神矍铄,声若洪钟。
“王上英明。”
程元凤微微躬身,道:“此次太上皇封禅,万国来朝。确是宣传我新卫国的天赐良机。”
“老臣每每巡视国土,常叹太上皇如此厚爱王上,将如此富庶的土地赐给您做了封国。我新卫国金银铜矿取之不尽;更有那独一无二的大型露天硝矿;至于驼羊、骆马之特产,橡胶、土豆、红薯之丰饶,更不必提了。”
说到此处,程元凤话锋一转,露出一丝无奈:“只可惜,这里距离欧亚大陆实在是太远了,远隔重洋,万里波涛。即便我们开出给每位移民五十两银子的安家费,给工匠开出二百两的天价,故土百姓依然视此地为畏途,不愿前来。若能借此封禅之机,展我国富庶,引得更多移民前来,自是极好。”
赵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确实,这片土地太富庶了,富有到让人感到不真实。
在后世,秘鲁是全球第二大铜生产国;第二大银生产国;拉丁美洲最大的金生产国。智利,是全球最大的铜矿生产国和储量国。
还有硝石矿。
华夏本土虽然有硝石矿,但主要分布在西南地区的山洞中,开采困难,用来做火药都不够用,还需要墙角、厕所的“硝土”补充。
可在这里呢?
硝石矿根本不需要找,就在平地露天摆着!
不仅储量大得惊人,而且品质极高。只需稍加处理,不仅能做火药,还能做化肥!
正是靠着这手“神仙肥料”,新卫国的农业产量是打着滚往上翻。赵棣也借此迅速稳固了对这片广袤土地的统治。
如今,新卫国最欠缺的,也只有华夏移民了。
当然了,地处偏远,也不全是坏事。
因为地方太偏了,对美洲感兴趣的拖雷一系无法染指,就是大元朝廷也不重视。
现在的南美洲,除了亚马逊雨林没有涉足和新卫国外,大元朝廷没有直属领地,只封了三个藩王。
赵赫的第三子,赵华攀,控制巴西高原以及巴西东北部及东南部海岸。
赵赫的第四子赵华智,控制拉普拉塔河流域以及阿根廷东部海岸及乌拉圭。
赵赫的第七子赵华欣,控制奥里诺科河流域、圭亚那高原、委内瑞拉地区。
当然了,因为三王受封甚晚,如今也只有赵棣的新卫国建立了巩固的统治。
赵赫那三个儿子,仅仅占据了部分据点,算是地图开疆而已。反正又没人和他们争,当地又都是些土著部落,着什么急?
“国相。”
赵棣又问道,“既然决定回去,那该给父皇和大哥带些什么礼物?金银铜这些俗物,他们富有四海,肯定不缺,带多了反而显得咱们只有铜臭气。”
程元凤抚须一笑,道:“王上所言极是。依老臣之见,不如带两样东西。”
“哦?哪两样?”
“其一,乃是我新卫国的《山河志》与全图,让太上皇和陛下看看王上治下的万里疆域;其二嘛……”
程元凤指了指赵棣所穿的那淡黄色外袍,道:“便是这骆马毛织就的纺织品。”
“此物乃我新卫特产。那骆马生长于高寒之地,其绒毛之细,远胜苏杭丝绸;其保暖之效,更胜北地皮裘。此物织成衣衫,轻薄如云,却能御寒风于千里之外。更难得的是,其色泽天然高雅,久不褪色,在此地被土著奉为‘神之织物’。”
“若将此物献于太上皇,既显我新卫物产之奇,又表对太上皇之孝心。再者,此物若流传于中原士大夫之间,必引为风尚,更能吸引百姓移民。”
“妙!妙啊!”
赵棣高兴地道:“到了那时候,得父皇和大哥一赞,我新卫国的这种织品,怕不能价比黄金?我新卫国,将更加富庶矣!”
……
……
岁月悠悠,转瞬便是这一年的冬日。
一二七一年十一月,寒风虽厉,中都城外却是一片热火朝天。太上皇赵朔结束了对扶桑的巡视,御驾归京。皇帝赵赫率领中都文武百官,顶着凛冽的北风,出城三十里相迎。父子相见,赵赫看着满头银发的父亲,眼眶微红,恭敬地扶着赵朔登上了那辆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辇。
在中都过了一个春节后,次年正月十五,上元节的灯火尚未燃尽,一支空前庞大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驶出了中都城西门。
这是前往昆仑封禅的队伍。
赵朔毕竟年事已高,已是八十七岁的高龄老人。为了照顾太上皇的身体,赵赫特意下旨,严令队伍控制行进速度,务求平稳舒适。于是,这支蜿蜒如长龙的队伍,在大地上缓缓蠕动,一路向西。
直到九月初五,秋风染黄了高原的草甸,他们才终于抵达了巍峨的昆仑山口。
而在那里,来自大蒙古国、大元各藩国的宗王们,早已在此恭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