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多出来了这么大一块地方。”
陈明用粉笔，将那片被他“凭空”创造出来的空白区域圈了起来。
“你觉得，我们应该用它来做什么？”
林雪呆呆地看着，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场技术讲解，她是在亲眼见证着一个神，在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去重新定义一艘潜艇的身体！
“我们可以多装一个鱼雷发射管。”林雪下意识地回答。
“可以，但格局小了。”陈明笑了笑，他拿起笔，在那片空白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区域里，画出了一个更复杂的、由无数个储水罐和管道组成的结构。
“我们可以把我们的‘人造海洋’再扩大一倍。”
“我们可以让我们的战士，在长达三个月的远航任务里，每天都能洗上一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
“我们可以在潜艇里种菜。”
“什么？！”
林雪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在潜艇里种菜？！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陈明反问，“我们有用之不竭的电能，我们有取之不尽的淡水，我们只需要再加装几个模拟太阳光线。”
陈明放下粉笔，转过身，他看着那个已经被彻底被他这个疯狂的、近乎于科幻的想法吓傻了的姑娘，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微笑。
“林雪，记住。”
“技术，它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冰冷的战争。”
“它是为了活生生的人。”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的铅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吴总工和钱院士，像两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陈总工！”吴总工的嗓门依旧是那么的洪亮，“我听说炼成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桌子上那堆还散发着神秘光泽的晶体管上。
而钱院士，则一眼就看到了黑板上那幅被陈明重新规划过的潜艇的蓝图。
“陈……陈总工……”钱院士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他指着那个充满了田园牧歌气息的方块。
“钱院士，您别急。”陈明笑了笑，他拿起笔，在那块巨大的黑板上，又画出了一个全新的、让钱院士和吴总工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结构。
那是一个直接连接着反应堆控制系统的、小小的黑盒子。
“钱院士，您看。”陈明的笔尖在那个黑盒子上点了点，“我们那颗‘钠冷反应堆’，它的控制系统，现在用的是最原始的机械液压联动装置，对不对？”
钱院士点了点头。
“它的响应速度，是以秒为单位计算的，对不对？”
钱院士又点了点头。
“那么，”陈明的笔尖，重重地点在了那个小小的黑盒子上！“如果我们用晶体管，去替代那些笨重的、充满了延迟与误差的机械阀门呢？”
“如果我们用一个运算速度是百万分之一秒的电子大脑，去控制我们那颗狂暴的原子之心呢？”
陈明看着钱院士那张已经由惊骇渐渐转为狂热的脸，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一种属于上帝的、绝对的自信！
“我们将不再是被动地去‘处理’那些已经发生的故障。”
“我们将可以主动地去‘预测’那些即将发生的灾难！”
“我们可以在那根控制棒出现裂缝的前一秒！”
“就把它从那颗即将爆炸的心脏里，拔出来！”
钱院士的脑袋里，像有一万座核电站同时发生了链式反应！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场技术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