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赐予我的‘种子’,与魔法少女们身上闪耀的那种力量,似乎同源,却又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能做到么?”源稚生问。
“不清楚。”源稚女坦诚地摇头:“那力量很特别。”
“深邃,危险,却又充满可能性。如果不让她失望的话,或许……需要让另一个我来主导这方面的尝试呢。”
“怪不得……”源稚生恍然,随即苦笑。
源稚女只是笑着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眉眼闪过妖异的柔美。
“总之……新的时代,真的要到来了。”源稚生望着雨幕感慨。
“事到如今,我们能活着见证就已经算不错了。”
“是啊。”源稚女轻声附和。
“只是……绘梨衣……”源稚生不禁担忧。
“她也是我的妹妹呢。”源稚女的声音柔和下来:“别太担心,哥哥。”
“‘神’似乎挺喜欢她的,我能感觉出来。”
“希望如此吧……”源稚生长长地叹了口气。
又一阵沉默。
“处理完赫尔佐格,‘神’就要‘远征’了对么?是要暂时离开岛国的意思?”源稚生确认道。
“嗯。”源稚女点头:“大概是去大国,那边最近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你也要走了?”源稚生看向弟弟。
“是啊。”源稚女笑了笑:“现在,还不适合和哥哥待在一起呢。”
“我也有要去见的人,看……她在等我了。”
他抬手指向山门的方向。
那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刚刚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素雅和服、撑着一把油纸伞的女子款款下车。
她抬起头,望向神社的方向,目光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听说,那个可怜的女孩,差点就死在哥哥手上呢。”源稚女忽然说。
“呃……”源稚生有些尴尬。
当时在极乐馆,若非那位魔法少女突然介入,他确实可能已经斩杀了樱井小暮。
“你对她来说,很重要呢。”源稚女看着山下的身影,轻声道:
“她对你,也一样,对么?”
源稚女眨眨眼,脸上露出了有些腼腆的笑容。
“我想……我应该还挺喜欢她的。”他说。
源稚生看着弟弟脸上那真实而柔软的笑意,心中微微一暖,也笑了起来。
“挺好的。”他耸耸肩:“那我得重新思考,之后和她的相处态度了,哈哈……你会带她来见我的吧?”
“当然啦。”源稚女笑着点头,随即又话锋一转,些许促狭道:
“不过哥哥,比起怎么对她,你更应该先思考怎么和樱小姐……换一种相处模式啊。”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源稚生身后。
源稚生一愣,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古松下,矢吹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同样撑着一把伞。
她似乎听到了兄弟俩的部分对话,此刻正微微偏过头,避开源稚生的视线。
“不守规矩……”源稚生低声责备了一句,但嘴角显然柔软。
“哥哥,”源稚女的声音将他拉回:“我们都是几乎死过一次的人了。”
“而且在‘神’的主导下,谁也不知道何时会再度迎来末路。”
“趁着这难得的、不知能持续多久的和平时光,稍微享受一下自己的真实心意,也不错吧?”
源稚生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瞥了一眼树下那个清冷而忠诚的身影。
矢吹樱似乎察觉到了,头垂得更低了些。
“那么,哥哥,期待再会吧。”源稚女不再多言。
他对源稚生笑了笑,挥挥手,转身沿着侧廊,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细雨朦胧中,很快,山门处那个撑着油纸伞的女子便看到了他,脸上露出欣喜而温柔的神色,快步迎了上去。
两人在伞下相会,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并肩,慢慢走向山门外的轿车。
源稚生站在原地,看着弟弟和那个女子依偎在伞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矢吹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默默地将伞举高,为他遮住飘落的雨丝。
她悄悄看了自家少主一眼,见他神色复杂地望着山下,便也安静地陪着他一起看。
“哼,真是青涩到无趣啊……”
神社屋顶,晃着脚丫的红发女孩收回了俯瞰的视线,如此懒洋洋地评价了一句。
“这种矫揉造作的、寡淡如水的所谓情感……可不适合在‘灾星’的国度里蔓延呢。”她托着腮,仿佛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
“等远征凯旋,彻底稳固了权柄,可得好好‘教导’他们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炽烈的、足以填满一切的‘爱’~”
她站起身,赤足轻轻点在湿润的瓦片上,身形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
“走了,小绘梨衣~”她舒服地伸着懒腰,那复杂鬼魅的气质,使少女本就优美的曲线显得更加诱人。
“看够了哥哥们无趣的情感戏码,该和我一起……奔赴真正的战场了。”
女孩望向东方,望向那片广阔大陆的方向,金眸中闪烁着期待与战意。
“说不定啊,你还能见到吾身的‘命定之光’呢~”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与渴望。
“见到‘她’,见到那唯有在最深沉的梦境中才能诞生的、最独一无二的星之花……你才会明白……”
“何谓真正的——”
“惹人怜爱~”
“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