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路明非慢慢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被某种淡淡的香气包裹了。
他用模糊的视线观察着上方,渐渐疑惑起来。
怎么又是陌生的天花板?
记得昨天匆匆赶回来,边加班加点地和零交代需要注意的事,边将康斯坦丁安置到三楼,然后用记忆里还热乎的幻象魔法构筑公式给他房间做个掩护……
弄完这一切,他就疲倦得不行地一头往自己床上栽了,反正是自己家,睡着睡着变身就自动解除了。
睡着前零好像问了他,可不可以根据需要自行决定些小事。
路明非说当然可以,怎么方便怎么来,他实在没有精力去面面俱到了。
然后,他就放心地睡着了。
“唔……但这肯定不是我的房间。”路明非爬起来打哈欠。
好在他不认床,只要够累在哪儿都能睡好,这么好好补一觉后,总算是精神舒畅了些。
但是发生了什么还是要搞清楚的。
“所以,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路明非问就坐在床边的零。
“这是必要的举动。”零如此回答。
“必要在那儿啊?”
“你问她就知道了。”
“她?”
“早,早啊……师弟?”立在门口的红发女孩打着招呼,满脸都是尴尬。
“不早了,太阳晒屁股了。”路明非倒还算淡定,直到……
直到他掀开被子想起身穿衣服,发现——太阳真的晒屁股了。
“……”
“艹!”
在两个女孩的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前,路明非一个时光倒流直接原路缩回了被子,再丝滑流畅地翻滚,把自己又多裹了几圈。
房间三人面面相觑。
“你,你害羞个毛啊,咱俩黄花大闺女都没说什么……”诺诺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路明非很想回“我也可以是黄花大闺女”,但或许那样就显得变态了。
“零!到底怎么回事?”他只能去质问依旧面无表情的金发女孩。
不过零还没开口,脑海里仿佛就有个圣洁又妖魅的声音抢先回答了:
“一!我在呢!所以你还是想占据主导?也不是不可以哦~”
恰似镜中花水中月,只是出现刹那就瞬间消散,但依旧让路明非感到汗流浃背。
“我靠,我没救了……”他喃喃自语。
这显然不是那家伙残留了什么精神魔法印记,而是他自己神经错乱地“旧地重游”……就像刚刚在深夜看了一部力道特别狠的恐怖片,然后出门就草木皆兵,随便看到点什么就自动联想其中的情节。
由此可见,他的大脑究竟受到了怎样程度的精神污染。
难顶。昨晚那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遇到了一个实力强大又特别擅长恶心他的疯婆娘。
“你没事吧?”诺诺狐疑地问。
前一秒好像还在找零算账,后一秒就失神地自言自语,你们魔法少女的精神状态都这么美丽么?
“没事……你们出去吧,我要起床。”路明非挥挥手。
比起那个,零莫名其妙把他扒光了丢自己床上这件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等两个女孩都出去后,路明非才心情复杂地起来穿衣服和洗漱,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慢悠悠地下楼。
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他看见诺诺正在和谁通话,而零就在旁边盯着她。
“……嗯,他一直和零待在诺顿馆……只是这样?不,他们……其实还在一个房间……”
“咳,就是侵略发生之前……嗯,正在房间的时候遭到袭击了,对方知道他,有备而来……”
“所以,您是男人也懂的,那种时候没办法的……还好有惊无险,只是晕过去了,零身手很好,击退了入侵者……”
“在嘀咕什么呢?”路明非先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诺诺也正好挂了电话,见他过来,这个一贯大大方方的女孩居然有点慌张。
“没什么,校长让我向你问好,”诺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让你注意身体。”
“我还好,其实也就挨了一闷棍。”路明非伸出手转了一圈:“那家伙就是仗着偷袭才让我中招,不然肯定逮住他!”
编造自己被入侵者偷袭致晕的谎言,是他昨晚和零交代好的,虽然听上去有些疑点,但也就只是疑点,想调查他的人也找不到什么确切的证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