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小小地捉弄了下，稍微晚几秒才放下零。
本以为那双纤细的小腿会不知所措地扑腾两下，结果却是毫无动静地垂落着，直到路明非将其放到地面。
好吧，至少证明了零不是“大犟种”类型的猫……咳。
“让我们为路明非鼓掌！”校长开门见山：“他挽救了两位专员的生命，让夔门行动大获成功！”
“同时他也已经用十年来最高的分数通过了3E考试，证明了自己的‘S’级地位，。我将特别授予他校长奖学金！”
控制室内掌声雷动，哪怕其中不少学生并不待见路明非，也无法不为他的巨大贡献和优秀表现短暂折服，龙类以力量为尊，继承龙血的混血种精英们同样敬畏强者。
路明非则习以为常，毕竟接受众人的喝彩是经历过无数次的事情了。
解散后，古德里安教授过来为他欢呼，奇兰则再度恳求他接任新生联席会，意外的是，楚子航也找到他，对他发出加入狮心会的正式邀请。
“你眼睛一直这样么？”路明非问。
虽然“自由一日”那天就有所察觉，但还是不如日常中近距离对视来得直观和清楚——
这些学生中，唯有楚子航的眼睛一直是金色，这说明他一直开启着代表龙类血统的“黄金瞳”。
“对，因为血统有些不稳定，无法控制它熄灭。睁着这样的眼睛，很多人都不喜欢和我对视。”楚子航低声道，随后又向路明非确认：
“但是，身为‘S’级的你，并不惧怕和我对视，对吧？”
路明非闻言稍微睁大眼睛，好奇地凑近，在楚子航有些惊愕的表情中，扒拉了下那对威光赫赫的黄金瞳。
岂止是对视，他们的眼睛只隔着不到20厘米的距离。
“不怕是不怕，不过你搞错了一点。”路明非收回手说道：“我不怕和你对视，和我是不是‘S’级并没有什么联系。”
“你在仕兰中学是我学长，在卡塞尔学院是我师兄，加上我们又都是冬暮市老乡，关系肯定比别人要近一点儿吧？”
“如果不是有仇，那为什么要惧怕和关系相近的人对视呢？”
楚子航又愣了下，随即将头垂下一些。
“也是呢。”他说。
这是常世最理所当然的道理，但偏偏对龙族血裔不适用，不过，听路明非这么淡淡说出来……好像又是那么回事了。
“还有啊，就当是对老乡的好心忠告吧，”路明非经过楚子航时拍拍他肩膀：
“别为了什么执念走上歧路啊，不一定有好报的……世界那么大，美好的事物还多着呢。”
“……”
楚子航转过身，惊讶地注视着路明非远去。
回诺顿馆的路上，路明非便忍不住开始打哈欠了。
不管在哪里，因为什么，生气都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啊。
原本还准备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弄弄魔法阵呢，现在就只想披上太阳公公给的小被儿好好睡个午觉了。
“你刚刚出去变身了？”零在一旁问道。
“是啊，稍微实验了下那个言灵的极限效果，结果还不错，成功地让自己在未来要多交一次份子钱。”
零歪头看他，不太理解。
“反正我很厉害就是了。”路明非将手掌叉在后脑勺，在明亮的天光中眯起一只眼。
他是要去望安静得有些过于祥和的钟楼，去看几只白鸽从里面盘旋着飞出来，其中两只慢慢落到草坪上觅食。
“‘皇帝’什么的果然不是白叫的啊，哪怕是余威都能震慑宵小。正所谓……‘皇帝的特权就是大地的特权’？我喜欢这个言灵！”
“嗯。”零点头，眉眼柔和地看路明非咧起嘴角。
“回去睡午觉咯。”路明非第二个哈欠很快就来了。
房子大有个好处就是在哪儿都能找到睡觉的地方，比如路明非刚进诺顿馆的门，看见那几张大沙发就走不动道了。
一分钱一分货，那种消耗大量刀乐换来的柔软度和舒适度，可不逊色于二楼卧室的床。
所以他直接蹦过去了，然后将鞋一脱，随便找个好姿势就闭了眼睛——这就是有自己地盘的好处，偶尔的肆无忌惮能带来额外的舒适。
迷迷糊糊的时候，零似乎也坐到了这张沙发上。
路明非没打算腾位子，毕竟他才是主人家，不能太惯着这丫头。
但很快他就感觉自己脑袋被轻轻抬起来了，然后落到极为细嫩和柔软的肌肤上。
他想睁开眼，但眼皮又被纤细的手指抚下去，索性就着睡意彻底闭上了。
“辛苦了。”零轻声说。
“唔嗯。”路明非更轻地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