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绿色的曲线,擦着地球切过,指向了遥远而寒冷的外太空。
它将利用地球的引力进行一次弹弓加速,然后被甩向广阔的宇宙空间,再也不会回来。
“它……它飞走了?!”
吉姆一旁刚才还在哭泣的老科学家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顾不得自己还泪眼模糊,扑到屏幕前,反复确认着数据,嘴唇哆嗦着。
“这怎么可能。那么大的质量,那么快的速度……怎么可能说变轨就变轨?引力呢?惯性呢?牛顿定律呢?!”
科学无法解释这一刻,这已经超越了科学的范畴。
但结果是确定的。
人类,在距离灭绝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奇迹般地生还了。
“吉姆?吉姆?!你还在听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里,妻子焦急的呼喊声把吉姆拉回了现实。
吉姆握着听筒,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巨大的喜悦和后怕像海啸一样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人类得救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整个地下掩体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死里逃生后的狂喜,是绝望之后的疯狂!
人们相拥而泣,帽子和文件被抛向空中,有人跪在地上亲吻地板,有人疯狂地大笑。
“神迹……这是神迹啊!”
老科学家热泪盈眶,仰望着天花板,仿佛透过了厚厚的岩层看到了那位拯救世人的神明。
“感谢上帝!感谢主!这是神明在最后关头赦免了我们的罪!”
“上帝保佑美利坚!上帝保佑地球!”
吉姆听着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赞美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没事了,莉莉。”
他擦干眼泪,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虔诚与庆幸。
“我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吧。”
“我爱你,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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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大概会像一颗打水漂的石子一样,擦着地球的大气层边缘飞过去,最后一头扎进木星吧?”
路鸣泽轻描淡写的说。
回过味来的路明非立刻对路鸣泽刚才的话表示了怀疑。因为他的这番话听着实在是太过惊悚——什么叫人类刚才差点就灭绝了?
“有那么夸张吗?你说操控人造卫星也就算了,老唐连12公里的小行星都能拉得动?你不会在唬我吧?”
话音刚落,路明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他环顾四周,发现那些原本连成线的暴雨,此刻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远处的闪电像是一道撕裂苍穹的伤疤,凝固在漆黑的云层中。
甚至连面前那个因为“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而被迫单膝跪地的诺顿,此刻也像是一尊精美的蜡像。他黄金瞳里燃烧的怒火、想要挣扎的动作,统统静止在了这一秒。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他和路鸣泽还能自由活动。
“一点小把戏,方便我们聊天。”路鸣泽打了个响指,变出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哥哥,你知道昆阳之战么?”
路明非挠了挠头。
他是理科生,政治在会考之后就全部还给了政治老师,高一的历史成绩也是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但路鸣泽口中的这个昆阳之战他恰好知道。
无他,实在是因为这一战太过有名,十分具有传奇色彩。
昆阳之战发生在更始元年(公元24年),交战的双方是号称“位面之子”的刘秀,以及疑似是穿越者的王莽。
在这场战斗中,光武帝刘秀以3000军队(一说是2万)大破王莽四十二万精锐主力,彻底奠定了王莽新朝的灭亡,简直就是开挂般的逆袭,网文都不敢这么写。
更夸张的是,根据历史记载,刘秀之所以赢得这场战争,是获得了上天的相助——这里的上天相助并不仅仅只是一种夸张的赞美,而是有陨石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了王莽的军营里。
“知道,大魔法师刘秀嘛。”路明非点了点头,“怎么了?”
路鸣泽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个眼睛,带上之后开始背起了书。
“根据《后汉书·光武帝纪》的记载,王莽和刘秀在昆阳之战之前,”夜有流星坠营中,昼有云如坏山,当营而陨,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厌伏。’”
“这句翻译成现代中文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有流星坠落在王莽的军营中;白天有云团像崩塌的山一样砸下来,还没落地就散开了,吓得士兵们全都趴在地上不敢动。”
路鸣泽扭头看着路明非。
“天上流星直接砸进了王莽的军营,虽然没有具体记载,但是想来应该也是死伤无数。这也是为什么后世会有刘秀是大魔法师,会大陨石术的调侃说法。”
“尽管也一些专家认为,这个描述只是为了突出刘秀的天命所归而进行的艺术夸张,或者是古人没见过世面,将某种异常天象当成了神迹。”
“但实际上,尽管难以置信,当时的史官其实是完全如实地记录了那天发生的一切的。”
“再仔细想一想《后汉书·光武帝纪》的记载:流星坠营,云如坏山。”
路鸣泽仰头看天,“哥哥,有没有觉得听起来很耳熟?”
有流星坠落在王莽的军营中,白天有云团像崩塌的山一样砸下来……
路明非的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刘秀使用的是和老唐类似的能力?刘秀原来是龙族?!”
“不是‘类似’,而是‘就是’!”
路鸣泽斩钉截铁地说道。
“刘秀不是龙族,而是有龙族帮助了他。当时隐藏在暗中帮助刘秀的,就是诺顿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