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旁听过一次审判。”
“原来如此……不愧是您。”
进入真理法庭旁听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放在别的罪徒身上穆伍兹肯定得感慨一番好手段，但在龙迦身上，好像也是理所应当。
他只是笑了笑，便道：“我也有幸旁听过几次——那确实是未审判者的声音。”
“但未审判者不应该不插手任何法庭之外的事吗？”
“理论上确实如此，但刚才那种情况……他亲自出手好像也说得通。”
你都一比一复刻真理法庭了，如此亵渎之举，未审判者亲至也在他的职责之内。
穆伍兹确实没见过这场面，但他也不纠结，这种事，就算真有内幕也不是他们有能力管的，还不如就想的简单一些。
见他这样，龙迦也只能笑了笑。
好吧……对于学士来说确实没什么关系，但对于自己……他必须重视。
虽然败魂症最近越来越严重了，但有一件事他一直清晰地记着——当初，自己成为罪徒的前一晚，并没有进入真理法庭！
那一晚他刚被混沌庇护，在梦境中清醒待了一晚上，从未进入法庭，但第二天，还是多了诅咒。
刚刚见到伊苏的时候，这件事似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的审判或许在儿时就完成了，但细想还是不对。
如果自己犯下的真是那种重罪，那么就算未成年也一样会降下刑罚，不会等到成年。
这其中的原因他一直没想明白，而现在……他有一种直觉，今晚未审判者的出现，或许就与自己有关系！
呼……
正思索着，琥珀灰香的味道，已经逐渐淡化了。
一种抽离感从灵魂中传来，龙迦恍惚了一阵，回过来时，脑海中已经忘记了刚才与学士交谈时的具体细节，只有纯粹的信息存在于脑海。
见灰香已经燃尽，学士于是也站起身：“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先失陪一下了……”
龙迦点点头：“去吧，好好哄。”
“……您误会了，我只是伤的有点重，要处理一下伤势……”
“明白，快去吧。”
穆伍兹干笑了两声，就迈着机械僵硬的步伐离开了教堂。
一时之间，教堂安静了下来。
龙迦稍稍侧了侧脑袋，看着倚靠在肩头的伊苏，不由得轻轻笑了一声。
沉默片刻后，他叫出了混沌之书。
“语言的问题，我该怎么解决？”
哗啦！
-只需前进-
龙迦不由得啧了声。
好吧，就知道。
那……
“未审判者，是不是因为我出现的？”
-是-
果然。
龙迦眼神稍眯：“具体呢？成为罪徒那天，我也是特例？”
这一次，混沌之书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沉默了许久，才翻过了一页，上面浮现出了文字：
-成为执间以来-
-他仅有一次徇私-
龙迦：“是我？”
然而，混沌之书似乎不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了。
它一下子翻过了一页，文字浮现：
……
【寂照】：你可以豁免并反射以光为载体的影响。你可以主动将自己隐藏在无光之处，此时你的身体素质与控制力将显著上升。在不同的月相中继续进食圣餐将增强该能力。
……
龙迦一愣。
啊……圣餐已经消化完了？
愚人时中的事情分散了龙迦的注意力，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
看着混沌之书的介绍，龙迦又自己稍微感受了片刻，便大概摸清楚了这道圣餐的具体情况。
首先，他运气不错……身体并没有月壤化，他还是一个人类。
但，坏消息是……这道圣餐，填不满龙迦现在的灵肉隔膜。
这倒也正常，一般罪徒吃圣餐也都是几道圣餐组合起来进食，一起填满灵肉隔膜的……像埃尔狄斯那样，一道深渊圣餐就填满灵肉隔膜的才是少见。
很多晋升方式，想要达成圆满就必须精确控制圣餐的比例与种类，往往需要数种配方一齐发力。但还好，这满月寂照之飨不用那么麻烦。
对于这道圣餐来说，不需要更换配方，一直吃这一种就能够完美填满灵肉隔膜。
只不过，需要注意食用的时机——需要在不同的月相之下，分别进食满月寂照之飨，等到所有月相全部集齐，就能够达到圆满。
今晚嘛……
龙迦看了眼窗外，正是满月。
像这样再吃九次，便得圆满。
虽然听上去有些麻烦，还刚需一个月的时间，但这……已经是圣餐中最简单的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有些麻烦。
这第一道黑夜圣餐，比龙迦想象中的效力还要差劲。
吃完之后，灵肉隔膜依旧空虚，而且……其作为深渊圣餐，按理来说应该会对自己的灵肉隔膜进行破坏的，但现在它的效力却相当老实，一点在体内作妖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自己也没办法去强行吃逢魔圣宴……
不需要调和，也还没到要再次打破灵肉隔膜的时候。
本来龙迦吃黑夜圣餐的目的，就是要以其为跳板去吃第二次逢魔圣宴，去除深渊种之眼——除了大卫，参与那场战斗的众人也都多多少少沾染了深渊种之眼，需要自己清除。
但现在……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