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站在院中央,手里提着那两盒鸡蛋和那兜橙子,没吭声,只是往上提了提。
“我是来看师娘的。”
说完,秦天自顾自的走进了屋子,不多时响起师娘的欣喜声。
秦天在厨房帮师娘择菜,手里的芹菜一根一根掐着,眼睛往外瞄了一眼。
“师娘,外面那人谁啊,开了一辆防弹的A8L。”
师娘正在切肉,刀工还是那么利落,头也没抬:“我可不关心这些事,不过听你老师说,是个华裔,姓林,叫什么林家明,还是林明家的,从巴西过来的。”
秦天没听过这号人,不过既然能够通过门口的审查,身份背景应该没问题。
“对了,小秦啊,”师娘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扭头道:“过了年都二七了吧,什么时候找个对象给师母瞧瞧。这个你该学学你师哥,小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这个……看缘分吧。”秦天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择菜,手上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着,外面院子里的对话断断续续传进来。偶尔能听见老师“嗯”一两声,声音不高,但那个中年男人的话一句接一句,语气始终恭敬着。
不多时,师母做好了红烧肉,秦天端菜上桌时,正好和往外走的中年男人打了个照面。
男人冲他点点头,目光在他手里的红烧肉上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院子。
片刻后,院外传来A8L发动机启动的低沉轰鸣。
老师严彦志背着手走进了屋子,没好气的瞥了眼秦天,“你小子,半年都不知道给我打一个电话,来看我就送我两盒鸡蛋?”
“那等吃完了饭,我拿回去?”
“没门,一个个都来我这白蹭饭,送上门的东西还能让你拿回去。”
陆涛见严彦志将目光扫向了他,连忙说师弟好久没来了找老师请教,他去帮师母,说完一溜烟钻进了厨房,比兔子还快。
两人坐在客厅红木沙发上,就聊了点家常,严彦志说最近来找他们这些教授的人非常多,还不能直接拒绝,属于半政治任务。
“那好办”秦天笑道:“老师要是觉得烦,可以和师母一起去森海康养中心,正好还有几位您认识的领导在那休养。”
“算咯,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能帮院里干点事也不错,来烦我,总比去浪费他们的精力强。”
聊着聊着,严彦志就聊到擎天工业最近的情况,问秦天有没有什么研发出什么新技术。
“这还真有,我参与研发了一台高能光束发生器,试运行了十分钟,差点让市里的电网瘫痪了。”秦天半开玩笑道:“我都打算建一座核电站,来给设备供电。”
“核电站技术倒是不难,难在安全管理上,”严彦志摇头道:“临水市是别想建核电站,不然别说临水市,杭城起码有一半人要上街抗议。”
“那我要是建在溧水镇呢?”
“嗯?”严彦志听出味来了,气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两盒鸡蛋就想我去给你卖人情。”
溧水镇是一座很普通的临海城镇,和大多数临海地区一样,并不是所有临海的城市都能有港口。
但现在这座城镇有了穹极港,虽然是擎天工业私有港口,不过也给这座城市带来极大的海运红利。
秦天确实想在穹极港附近建设一座核电站,不过涉及到核能,哪怕是由他向上面提出申请,审批的过程也极其繁琐。
“这怎么叫卖人情呢,我这是给您送人情来了。”
严彦志听了这话,反倒来了兴趣,往沙发背上一靠,斜着眼瞅着秦天:“送我人情?行啊,说说看,这核电站在溧水镇建起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秦天没急着接话,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老师,您去年是不是接过一个项目,大型装备国产化替代的专项论证?”
严彦志眉毛动了动:“你怎么知道?”
“您老甭管我怎么知道的,”秦天放下茶杯,“那个论证会开了三轮了,结论一直卡着没出对吧?”
严彦志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卡在哪儿?”秦天明知故问。
“还能卡在哪儿,”严彦志叹了口气,“核心部件的数据不够,国产的材料在极端工况下的表现没有足够多的实测支撑,谁敢签字?”
“那如果,有一个地方,能把这些核心部件装上去,真刀真枪地跑起来,跑它个三五年,把所有数据都跑出来呢?”
严彦志的眼神变了。
“你是说……”
“核电站,”秦天说,“国产化设备示范工程,这个项目所有经费擎天工业包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严彦志盯着秦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小子,倒是肯下血本,一年打底也要百十亿经费了。”
“所以我这是给您送人情来了,让您老去科学院嘚瑟嘚瑟。”
“你小子……”严彦志无奈地点了点秦天,“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要是真能成,确实是个机会。国产化替代喊了这么多年,缺的就是一个敢吃螃蟹的业主,和一个能跑出数据的真场子。”
“成,这事我帮你去跑,正好你师哥今年让我们去帝都过年,顺道帮你把这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