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醒脑液问世,这种能够间接提升思维活跃度的药剂,不仅广受学生们的喜爱,更是延续了老一辈科研人员的学术生命。
许多一脚跨入二线的教授们,继续将精力投入到科研工作中。
因此,为了杜绝几年前发生的‘车祸’事件,大学也被列入禁飞区。
信天翁停在大学外的一处停泊区,秦天徒步向着校门走去,身后是提着礼盒的丁明。
进了校园,秦天倒不急于前往家属区。
穿着风衣的他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走在梧桐树下的小道上。
离过年还有两周,校园里已经能嗅到节前的气息,路灯杆上挂着崭新的红灯笼,宿舍楼下堆着没拆封的纸箱,几个学生抱着铺盖卷从身边匆匆跑过,大概是提前买了回家的车票。
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慵懒。草坪上有不少学生,用书包或围巾垫在地上,三三两两坐着聊天,也有捧着书复习的。
毕竟年前还有几场考试。
不过漫步着的秦天,让一些路过的女生忍不住回头,悄悄打量这位明显不像学生的男人。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风衣看不出牌子,但料子挺括,剪裁贴身,垂感极好,走路带起一阵风。往那儿一站,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不是那种刻意端着的架子,而是一种经历过事的从容。
有几个正在草坪上复习的女生抬起头,目光跟着他走了好几步。
秦天察觉到那些视线,偏过头冲她们微微一笑。
最前面那个扎马尾的姑娘瞬间红了脸,慌慌张张把脑袋埋进书里,动作太急,围巾滑下来差点盖住整本书。在一旁两名同学的嘲笑中,三人打闹成一片。
秦天收回目光,嘴角还挂着那点笑意。
这倒不是他刻意撩拨,怎么说呢,掌控着擎天工业,每天跟几十亿项目打交道的人,走在校园里本来就是降维打击。
那种长期处于决策位置养成的气质,配上这一身低调但贵得离谱的行头,别说没见过世面的女大学生,就算是见惯场面的女明星来了,也得下意识多看两眼。
当然,这话他也就心里想想,说出来就太不要脸了。
“秦总!秦总!”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气喘吁吁的喊声。
秦天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师兄,从实验楼方向跑过来,跑得太急,眼镜差点甩飞,一只手扶着镜框,一只手还在使劲冲他挥。
“哈哈,老远就看到你了,我还以为认错人了。”陆涛说话时喘着气,白气在冷空气里一团一团的,“你这个大老板,怎么出门都不开辆车。”
“难得回母校一趟,我正好怀念怀念当初的生活。”
“有啥可怀念的,当初你也没把心思放在读书上,都一门心思发展你家那厂子了。”
两人边走边聊,得知秦天是来看望老师,陆涛当即表示一起去,正好这两天他也没去老师那里蹭饭,怪想念师母做的饭菜。
院士楼在校园最深处,穿过梧桐小道,再绕过一个人工湖才到。
几栋红砖小楼掩映在冬日的树影里,每家都有独立的小院,院墙上爬着干枯的藤蔓,能想象春天时的葱郁。
秦天记得大三那会儿,没少往这片跑,老师家在最里面那栋,书房窗户正对着湖,师母每次都会留他们吃饭,做的红烧肉一绝。
小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L,司机坐在车内,车身锃亮,在这片安静的红砖楼前显得有些扎眼。
“哟,今天又有客人了?”陆涛瞄了一眼首都的车牌。
秦天从丁明手中接过礼盒,跟着陆涛一起走进院子。
院子里阳光很好,老师就坐在靠墙的那张老藤椅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腿上搭着条毛毯,手里攥着老花镜,正眯着眼晒太阳。
脚边蹲着一只橘猫,肥得快要流出来,尾巴一甩一甩的。
藤椅旁边摆着一张小方凳,一个中年男人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恭敬得像个小学生。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边放着大包小包。
两盒包装精美的燕窝,一盒看起来就很贵的茶叶,还有一个印着某奢侈品牌Logo的礼袋。
听见脚步声,中年男人回过头,目光先扫过陆涛,然后落在秦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秦天手里那两盒鸡蛋上。
红白相间的塑料提篮,透明的包装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鸡蛋。旁边还有一兜橙子,也是最普通的那种水果摊袋子。
男人的眉毛动了动,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即恢复正常,对秦天两人点头示意。
不过,刚刚那表情秦天太熟悉了。
礼貌、客气,但眼角往下走了0.5厘米,带着点“就这?”的意味。
老师也睁开眼,目光先落在陆涛身上,点了点头,然后移向秦天。
两秒、三秒、四秒。
然后,那张脸板起来了。
“哟,还记得我这个老师啊?”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院子里的人能听见,“我还以为你把老师家的院门往哪儿开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