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面朝清澈的河水跪下,双臂高举向天,用古老部族的语言吟诵着祈福与感恩的咒文,眼眶中,泪光闪烁。
很快,其余人也加入到这个具有神圣意义的祈福中。
这一幕也被记者们完整拍摄下,连同河面上的变化。
这几名记者身体同样微微颤抖,这是兴奋的!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旮旯的国家,能够见识到全球顶级的技术。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一名白人记者做着祈祷的手势,面对着镜头,语无伦次的录制素材。
大约半小时,这一段河道彻底净化完毕,半挂车反复收回集束净化器,一路沿着河道向前。
“全力配合排污净化工作,立刻抽调集装箱货车过来运走化工废料。还有向全国征用发电机,十台不行,就一百台。”
顿了顿,“通知电台,向全国人民汇报消息。”
“就说我们已经找到治理水源污染的方法,请人们再忍耐几天,我们政府将与人民共进退,一起度过这个让人深刻铭记的难关。”
卡迪瓦交代完,又转身交代水利部长,“立刻复查污染的河流、区域,我们要趁热打铁,一举恢复五十年前的马拉维!”
五十年前的马拉维水是清澈的,风景是秀丽的,那时的人们随意碰到一条河流,都能大胆地饮用。
“总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来抓这件事,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水利部部长哈里森拍着胸脯,“恳请总统批准出动军队,我们正好可以将那群人先控制起来。”
解决水源污染,等于切断病源,清算萨拉丁医疗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这属于马拉维政府的清剿行动,秦天不想参与,对他来说当地这些员工无关紧要,要清算也是从洛根这位主导者开始。
演示结束,卡迪瓦邀请秦天蹬车返回总统府,在众人启程时,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已经抵达。
这支不足500人的部队是卡迪瓦的心腹部队,也是他们家族能够通统治马拉维,震慑宵小的核心力量。
但今天开始,这支部队将全程守卫集束净化器,防止消息扩散后,动歪心思的人。
卡迪瓦安排非常周道,因为接下来几天,马拉维成了非洲焦点。
最先反应的是周边国家,作为互相接壤的国度,他们太清楚马拉维如今的状况。
那些从马拉维逃难过来的灾民,就像是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将本就动荡的社会引爆。
可最近他们发现,这些难民成群结结对返回马拉维,并且口口声声说,以后马拉维要成为非洲之心!
真正的非洲之心。
这就和男人一样,腰包有钱,遇事不慌,马拉维的难民们,心态转变太快了,无疑让人产生怀疑。
在这个背景下,周边几国立刻联系之前派遣援助的队伍。
而后……
东边的莫桑比克,西边的赞比亚,北边的坦桑尼亚,甚至隔着赞比亚的刚果(金)以及安哥拉的政府坐不住了。
巴约就是莫桑比克专门派遣出的调查员,今年才36的岁他,几乎去过非洲所有国家,对每个国家经济文化,比一票自称非洲专家还要深。
这会儿他才刚过边境,入目是一片狼藉。
洪涝已经褪去,大地像是破碎的玻璃,干枯结块,形成一道道这裂缝。
偶尔还能遇到干枯的河道,河道底部沉积着令人胆寒的金属沉积物,刺激气味更是令人作呕。
皮卡车突突突的行驶在荒芜大地上,一连百公里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别说人,连动物都极少能够见到。
“我感觉总统府住的老爷们脑子抽了,居然相信那种可笑的传言。”身旁的同伴点着一根手搓香烟,吞吐间做出了判断。
“其余几个国家都派人前往首都,大概率不会是传言,”巴约冷静分析道:“当然,夸大一点也很正常,就像我们只有三辆苏联时期的坦克,一直对外宣称拥有三个坦克营一样。
马拉维现在需要振奋人心的消息,所以效果肯定会有,但没有传言的那么好就是了。”
想到讯息中那种模棱两可的描述,巴约恨不得将那些专业素养不及格的家伙统统丢进部队学习再造。
不过又一想,军队也就那样。
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跟着他学习,如何收集信息,甄别情报……
这是他的自信。
“咚咚咚~~”
一阵剧烈的颠簸后,巴约一脚急刹,刹停了皮卡车。
“怎么了,巴约?”
巴约没有回答,他眨巴的眼睛,仿佛是见了鬼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随即,他跳下车,爬上车顶,对这远处眺望,又回头看向身后。
如果说身后的破败,荒芜的道路,完美符合非洲交通建设情况,那么前方那两条一直消失在天际的笔直公路,则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见鬼,我们不会是开错路了吧,马拉维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公路?”同伴也爬上车顶,车顶薄薄的铁皮向下凹陷。
“不可能开错,半年前我就是从这个放心去去的隆圭市。”
因为确定,巴约此刻心里的疑惑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连忙跳下车,翻找出地图,一边眺望四周一边在地图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会错,我们就在这里,再过60公里就有一座城镇。”巴约将地图收起,“上车,我们去城镇打听打听。”
车子开上一个小小的斜坡,随即便驶入这条令人咋舌的笔直公路。
公路没有铺设水泥,也没有柏油,纯粹是泥土石子硬生生压平的一条路。
车身不再是被动地颠簸摇摆,而是传来一种低沉、平稳的嗡鸣,轮胎咬合路面的声音均匀而扎实。
巴约有种行驶在总统府内部道路一般,平稳舒适。
这样的路,在非洲,至少在马拉维绝无可能存在!
不知不觉,皮卡车发出惨烈的轰鸣,巴约连忙松开油门,降低车速,这辆心爱的皮卡可承受不住大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