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躲在车旁的士兵在手雷逼迫下,急忙向外跑去,却被无情的子弹一一带走。
萨缪尔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堆石堆后,抬头看向了前方突如其来的战斗,心底的寒意更甚。
目光从冒烟的运输车收回,看向了另一侧的丛林。
随着一名名精锐的士兵倒地,丛林里踱步走出了几人。
这些人身材高大,穿着防弹衣,脸上涂抹着伪装油彩,嘴边还有通话用的无线电耳麦。
露出的手臂雪白一片,视力极佳的萨缪尔甚至在一人的手臂上看到了纹身——一条没有尾巴的鳄鱼。
断尾!
白人!
是白人的雇佣军!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如同猎豹抓捕瞪羊时,不小心踩到落叶一般。
然而……声音竟出现在身后!
萨缪尔全身忽然一紧,猛地转身,一柄匕首直接抵在了他的喉咙处,锋利的寒芒刺穿了皮肤,渗出丝丝鲜血。
远处的枪声逐渐熄灭,只有痛苦哀嚎声。
面对断尾雇佣兵团,精心培养的精锐亲卫队,竟然连有效的反击都无法组织,瞬间就被歼灭。
但此刻,求生的欲望占据了全部,他没有时间去心疼,露出了一个自以为非常谦恭的笑容。
“误会,是误会,我是萨缪尔,我和你们断尾雇佣军的安东尼先生有过交情。”
“哼,就你也想和安东尼先生攀交情?”
声音来自眼前这名雇佣军的身后,看到说话的人竟然是昆特时,萨缪尔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昆特元首,我也是得到了消息,有人收买了我的手下去攻击您,所以我才来支援……”
“呵呵,萨缪尔你这条贪婪的鬣狗,带着你的鬼话下地狱吧!”
“不!”
“不!”
“我……呃……”萨缪尔双手捂着喉咙,鲜血止不住的从指缝里渗出,全身力气在这一刻消失了大半。
然而,那名雇佣军的手法极为精准,只是轻轻的割开喉咙,并没有立刻杀死他。
这是一种极为残忍的手法。
痛苦、恐惧,在萨缪尔心中徘徊,瞳孔逐渐扩散,最终带着不甘失去了光彩。
“呸!鬣狗!”昆特向着萨缪尔尸体吐了口唾沫。
要不是萨缪尔,他也不至于损失了大部分的兵力,更是被迫交出祖卢瓦塔未来六成的矿产收益。
“把这个该死鬣狗尸体留着,我要把他挂在元首府的门口!”
“随意,这是你的事,我们只负责杀人。”
雇佣兵蹲下身,将匕首在萨缪尔衣服上来回擦拭,擦干净后,他将匕首插回了右腿的匕首套中。
“你就留在这里,别妨碍我们的行动。”
“好,麻烦乌尔先生了。”昆特根本不敢做任何反驳,留在原地,看着雇佣军向着另一处军阀的位置摸了过去。
夜幕降临。
与白日的炮火连天不同,夜晚通常不是交战的时候,几名军阀都非常清楚,让自己的士兵在夜晚战斗,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
因此,他们都很有默契的停止开火,等到白天再战。
“呼,终于等到黑夜了。”
战壕中,卡洛斯重重吐了一口气,看着周围一个个带伤的精锐,他的内心在不断地挣扎。
原本500多人打到了现在只剩下了不到100人,弹药更是几乎断绝,等到天明时,就是他的末日。
“埃尔默,也许我真做错了决定……”卡洛斯声音低沉,显然这样的对话不能让剩余的士兵听见。
“首领,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希望秦天了。”埃尔默语气平淡。
他已经劝过几次,到了现在,再劝已经无用,只是他此刻也无比希望秦天能够实现诺言。
“是啊,现在也只能信任秦天了……如果他真能够做到……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
“是的,”埃尔默应和着。
心里却对此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或许在这片土上,人们从来都只能寄托于缥缈的希望。
卡洛斯能理解埃尔默心情,也不再多说,拿着被一枚子弹击中的卫星电话,愣愣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哀嚎声停息了下来,随即早已疲惫不堪的士兵这才入睡,打起了呼噜。
卡洛斯看着也睡着的埃尔默,抬头看向了天空,享受着今晚……或者是这一生最后宁静的夜晚。
“砰!”
忽然,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份平静,士兵纷纷惊醒,趴在战壕上,辨别着枪声的方向。
卡洛斯也同样如此,夜晚不交战,是这里的传统。
“首领,会不会是对边走火了?”埃尔默趴在了卡洛斯身侧。
话音刚落,左侧500米外,爆发出了一阵火光,随即‘哒哒哒哒’的枪声传来。
枪声非常密集,甚至隐约能够听到有人在嘶吼。
埃尔默目光瞬间亮起,“是秦先生派人来了吗!”
“是的,一定是,一定是秦先生的人来了!”卡洛斯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