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电话持续了不到3分钟,而在这三分钟,已经决定了东部自由军的未来。
目光如鹰隼般紧锁在斑驳的战略图上,卡洛斯·穆图拉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标记着军阀势力范围的红蓝箭头,脑中飞速推演着昆特、萨缪尔、卡扎尔这些对手此刻可能的反应与性格弱点。
“埃尔默,命令下去,出动亲卫队,分成两路,牵制东南方向卡扎尔、东北方向萨缪尔,给战地蜂鸟争取时机。”
“是,首领,派遣多少架?”
卡洛斯·穆图拉保养得当、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啪”地一声重重拍在铺满桌面的战略图上,震得图钉微微颤动。
“全部!”
“啊?”埃尔默一愣,赶忙劝道,“首领,留下几架吧,至少要保证您能及时逃出去。”
“不!一架不留,全都派出去,不用劝了。”卡洛斯·穆图拉眼中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透着一丝疯狂。
既然连在卡普峡谷秘密建设的太阳能光伏电站,秦天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卡洛斯·穆图拉也没必要对命令打折扣,既然如此,就当一条彻彻底底忠诚的牧羊犬。
“是,我这就去传令。”埃尔默犹豫半晌也没有再劝阻,心里只希望秦天能够说到做到。
与其他部队的混杂破旧不同,这支亲卫队装备堪称奢华:清一色崭新的华国产制式突击步枪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更令人咋舌的是,每名士兵都配备了厚重的插板式防弹衣和凯夫拉头盔。
给每一名士兵配上防弹衣,在军阀林立的非洲大陆上,极为罕见。
亲卫队是东部自由军最强悍的力量,也是最后的一支可战的兵力。
而此刻,这支不足800人的最后精锐,如同被投入熔炉的两块生铁,在血色黄昏的掩护下,兵分两路,引擎轰鸣着向东南与东北两个方向发起了决死的猛烈冲锋。
东南方向,军阀卡扎尔的前线部队,被突然发起的猛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谁也没料到卡洛斯·穆图拉会在这个时候,向他们发起进攻。
“是卡洛斯的亲卫队!他竟把老底都掏出来了!”卡扎尔对着话筒兴奋地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在传令兵脸上。
“快!命令右翼的莫桑比克营火速向我靠拢!告诉兄弟们,砍下卡洛斯脑袋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军阀萨缪尔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战事到了这一步,双方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地。
如今卡洛斯·穆图拉把最后的兵力都派了出来,显然是准备拼死一搏。
不过……
军阀萨缪尔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将那些收编来的民兵顶到正面炮灰的位置。”
“命令步兵连绕后,直插昆特·艾文政府军主力侧后方!”
卡洛斯·穆图拉要完蛋了,其余军阀的实力也大大受损,尤其是元首的主力军剩下不到1600人。
这无疑是一个机会,一个消灭元首,成为祖卢瓦塔真正掌权者的机会!
下达完命令后,萨缪尔开始联系起另一名有亲戚关系的军阀。
而此刻,另一处军营中,昆特·艾文怒视着面前悠然自得的白人。
昆特·艾文今年56岁,但从父辈接手政权到如今已有30余年,到了如今的局面,他心中已是后悔万分,当初就不该贪图那点贡金,让东部自由军进入祖卢瓦塔。
去年东部自由军上贡的300万美刀,早就在这场战争中花费的一干二净,甚至连家当都打没了一半。
然而,最让他头疼的还是眼前这件事。
“安东尼先生,你的要求不符合规矩,我已经付出了报酬!”
“不,是因为你们提供了错误的情报,才导致我们的精英全部阵亡,”梳着大背头的白人,放下了手中的雪茄,“昆特,不要忘记一件事,你在高卢的家人正享受着弗朗索瓦先生的庇护,你也不想那对母女出什么问题吧。”
“你!你们不能这样,我已经答应了弗朗索瓦先生,五座矿产都归……”
正在这时,一名副官匆忙闯了进来,“不好了,我们后方遭受攻击,萨缪尔反水了!”
“什么!”昆特瞬间站起。
“这头该死的鬣狗!”
“快让……”
昆特的话才说了一半,阵地右侧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枪声,伴随着零星的手雷爆炸声中,又一名副官跑了进来。
“不好了,右翼的帕纳德反水了,他们在向我们进攻!我们挡不住了!”
坏消息如同雪崩般接踵而至,由于两名军阀的突然反水,政府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极短的时间内就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喊杀声与枪声已近在咫尺,清晰可闻,昆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