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卢瓦塔。
距离东部自由军总部,加勒勒市二百三十六公里处。
十几辆越野车穿越松散的泥路,越野车上,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亚洲人,站在敞开的车斗里,双手持着架设在车顶的机枪,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伤员情况怎么样了?”于炜坐在头车,用对讲机询问着情况。
“伤势暂时稳定,只是我们血浆不多了,我怕阿强撑不住。”
车队中间的一辆越野车内,简易的几台医疗仪器间,一名年龄不到23岁的青年,脸上毫无血色的躺在那,腹部打着绷带,左手扎着输液管,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进入体内。
阿强,曾经在某特种大队担任突击手。
在对那群雇佣军时,被流弹击中腹部,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内脏受损出血,全靠输血吊着命。
“还有436公里,2小时后停车调整,让兄弟们都抽点血,无论如何也要撑到救援。”
“我尽量吧。”医护兵目光盯着心率仪,攥着一支吗啡,缓缓推进输液管。
四百多公里并不远,但祖卢瓦塔的基础建设极为落后,根本没有可供畅行的道路,道路坑洼、狭窄,甚至不少道路需要绕行。
并且……
他们已经进入了联盟军的势力范围,谁也无法预料中途是否会遭遇袭击。
于炜望着车窗外,落日洒着余晖,另一侧的天空已经暗淡了下来。
“太阳下山了。”
“至少今晚他们不会再进攻了。”
加勒勒市,东部自由军指挥部,首领卡洛斯·穆图拉揉着眉心,收回了目光,看着桌上的战略图,愁容满面。
“埃尔默,擎天工业那些技术员离开了吗?”
“都安全送离了,只是首领,您这么做,我们也失去了最后的底牌。”
“没用的,仗打到这个份上,那些军阀不会放过我们,府邸里那位元首也不会放过我们,留着那些技术员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
“不,你不懂,那位总裁绝不会接受威胁,与其拿那些员工来做筹码,不如坦然一些。”卡洛斯·穆图拉语气笃定。
只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做出了这个决定,甚至赌的成分更大,更像是他自己心中的一丝幻想。
可情势比人强,面对如今的危局,除非甘心放弃现在父亲打拼下来的一切,做一条丧家之犬,带着钱财离开非洲。
视线落在战略图上,124公里的势力范围,现在已经被联盟军占领了大半,并形成了四面合围的趋势。
既然不想就这么放弃,那么只有最后再赌一次!
卡洛斯·穆图拉抬起头,看向了埃尔默。
“电话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是……”埃尔默迟疑道:“现在还来得及吗?”
这通电话要打给远在东方的那位总裁,秦天虽然从来没有说过,想要通过东部自由军来控制祖卢瓦塔,似乎与东部自由军的所有合作,都是为了他们势力范围内的矿产。
但明眼人都清楚,从以战地蜂鸟交换开采权那一次简单的交易开始,到后来的永久开采权,再到想要组建自己的安保团队。
那位总裁的做法,一步步的都在朝着控制东部自由军的方向靠拢。
原本东部自由军还有谈判的筹码,比如成功推翻了原有的政权,成为祖卢瓦塔的掌控者。
有了国家的身份,那就可以更从容的和擎天工业周旋,甚至将擎天工业当做跳板,和华国官方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
届时,东部自由军无疑会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计划非常充分,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明明占据了空中优势,却被联盟军打的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