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回到芷清苑没多久就收到了线报,得知鸳鸯被贾宝玉逼得磕头、磕得满头是血,当即大怒。
“桃夭,让人盯着、找机会给这贱种一个教训!”
吃亏忍怒绝不是三爷的个性,不管是为自己的颜面还是为了个鸳鸯出口恶气,都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三爷放心。”桃夭语气冰冷,对这大脸宝母子、桃夭也是深恨之。
…
太上皇对裘良的处置下来的很快。
裘良夫人黄氏刚带着被贾母退回来的礼物银钱回到府上,锦衣卫的人后脚就把景田侯府封了。
抄家,发配!
仅就失职之罪而言,这样的处罚算是很重了。
除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裘良之外,负责京城巡查的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一个副指挥使、锦衣十三太保中的两个也被撤职查办了。
而这几个人都与平元一脉的钟家或明或暗有着关联。
三日后。
宁国府,外书房。
“李寒是吧,贾家对你也算不薄了,你的家小都有府上妥善照顾着,按说你这样的人不应该背叛才对。”贾瑄看着手里的卷宗,头都没抬起来看对方一眼。
“说说吧,你投靠了哪家,对方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三爷,属下没有背叛贾府啊…”
“冥顽不灵,带下去,按家规处置。”
“不,三爷饶命,我说、我说…求三爷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一句话便吓得李寒心胆俱裂,连连求饶。
云雀的家规堪称残酷。
首先是叛徒本人将要面临的是比千刀万剐还要残酷的酷刑,然后是他们的家人。
作为云雀十二卫之一的李寒,贾家会妥善安置好他们的家眷、以厚礼待之,不过若他敢叛变、他的家人也要跟着遭殃。
“是义忠郡王府,他们许了我重金、属下愿意将功折罪…”
“只是银钱吗?”贾瑄猛地抬头,目光直视李寒的双眼。
被贾瑄的目光一扫、李寒只感觉全身五脏六腑都被看透了似的,“还,还有一房美妾!”
贾瑄一拍桌案,厉声问道:“到底几房,有几个孩子!”
“两、两房,三个孩子…”李寒说完,便像死狗一样瘫在了地上。
贾瑄冲贾三点了点头:“带下去,让他好好交代。”
“是”贾三铁青着脸上前,提着死狗一样的李寒出去了。
“我还以为又要用刑才肯招了呢。”贾瑄将面前的卷宗合上,眼神中透过一丝疲态。
“三个奉诏回来的头目,他是第一个不用刑就招了的。若非三爷慧眼如炬,奴婢也想不到云雀烂到了如此地步。”桃夭不无自责的说道。
三天之内,十二个云雀头目先后收到贾瑄命令回府述职,结果有两个心虚的直接就跑了,另外还有包括李寒在内的三个叛徒倒是来了…
十二头目,五个有问题,除去跑掉的两个之外,剩下三人一个投了义忠郡王府、一个被定军侯钟家收买,还有一个…竟然成了当朝皇后娘家、颍川陈氏的人,也就是二师姐他们家。
这还是十二头目,下面那些暗子还不知道被渗透了多少。
要知道云雀可是贾府核心中的核心啊,贾府被人渗透成筛子自己可以理解,但就连云雀都烂成了这样、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贾瑄揉了揉太阳穴:“这事儿不能怪你,毕竟你也才刚接手。”
云雀的衰败原因太多了、管理疏失是一方面,关键还是贾府势弱了。
无论是一国还是一家,一旦衰败了,人心必然不齐。
所谓财薄不聚人、势微人心散。
贾家的獠牙都没了,下面的人缺了敬畏、少了支持,加上长时间疏于管理,自然也就烂了。
比如李寒,明明他有家小在贾家,可在金钱和美女的引诱下他还是选择了背叛。
桃夭忙道:“三爷放心,奴婢一定尽快把云雀梳理好,保证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贾瑄将卷宗递给桃夭:“云雀还是交给贾三吧,桃夭你要把精力全用在新建的轮回上来,现在盯着云雀的人太多了,有些施展不开、轮回才是将来的重点。”
云雀和轮回并行、互不统属,可相辅相成、也有相互监督和情报印证的功能。
桃夭接了卷宗郑重的回道:“三爷放心,轮回的首批人手已经选好了,接下来便是训练了。”
“宁国府这边的丫鬟仆妇,都是贾三从外面买来的。今年开春、关中大旱,城外多了许多食不果腹的流民,贾三命人买了一些,奴婢又从里面挑选了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