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秦皇室,现在就是太上皇高高在上、居中平衡,皇帝和忠顺王等几个兄弟明争暗斗,第三代也一样,各成体系、分庭抗礼。
“太孙殿下就在前面的千机阁,你自己问他不就知道了。”
逐鹿书院、千机阁。
此地是书院弟子们平常切磋交流的地方,里面有擂台,有美酒佳肴。
贾瑄随钟离月刚进千机阁二楼的一间包厢,就见一个穿着明黄色太子冕服、约莫二十三四岁的青年起身迎了上来:“三郎,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
皇太孙的语气很随和,行止间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贾瑄心中一动,这皇太孙的气息很强、比范璞都丝毫不差了。
不愧是大秦守夜人轩辕长歌的关门弟子。
皇太孙身后,还有三名衣着不俗的青年男子、一人是贾瑄在贾珍葬礼上见过的北静王水溶。
“小师兄。”钟离月一见皇太孙,便撂下贾瑄,快步走到其身边。
那眼神中的仰慕、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贾瑄心中默默为小胖墩赵元默哀,这小子头上有颜色了。
“见过太孙殿下。”贾瑄抱拳一礼。
“三郎太客气了,我们乃是同窗,贾家于社稷有大功,代善公当年还教过我几手功夫呢,你叫我一声小师兄就好了。”皇太孙赵乾一脸和善的笑道。
贾瑄微笑着点了点头,也不接话。
皇太孙又指着身旁三人说道:
“来,三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静王水溶,和你们贾家也是老亲了,你们应该见过。这位是定军侯府世子钟浩,如今是天字院弟子,你叫一声师兄即可。”
钟振梁的儿子?
贾瑄面无表情的冲其点了点头。
书院弟子,到了二十七岁就需离开,在此之前达到一品境方能升至天字院。
逐鹿书院网罗大秦过半青年才俊,如今天字号院的弟子连同皇太孙赵乾在内也就七人。
这钟浩不过二十三岁就能在其中占得一席,以他的家世背景、将来入得军中,前途不可限量。
北静郡王水溶、之前贾珍丧礼上只是匆匆一瞥,并未真个交谈。如今正面相对,贾瑄便感觉到这个长相俊美偏阴柔、表面亲近和和善的北静王,对自己似乎有点不怀好意。
“还有这位,也是你们开国一脉的,景田侯府裘都尉之子,裘英!”赵乾指着一名精瘦如猴的青年说道。
“见过爵爷。”裘英忙上前,郑重的给贾瑄行了一礼。
贾瑄一听是裘良的儿子,心中顿时明了了大半。
“三郎,本宫有件事儿想请你帮个忙。”赵乾笑看着贾瑄道;
“昨日的刺杀案,三郎你受惊了,这件事儿裘都尉的确负有失职之责,不过整件事儿也不能全怪裘都尉。你看要不给本宫一个面子,饶过裘都尉这一次?”
贾瑄笑道:“殿下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裘都尉失职自然由太上皇惩戒,我算哪个位面上的,就敢奢谈放过一个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赵乾见贾瑄这么说、脸色微微一变,依旧笑道:“本宫的意思,你去跟上皇说说,这件事儿上,唯有你这个苦主求情才有用,别人都不行的。”
“就当本宫欠你这个人情!”
“殿下,实在抱歉。”贾瑄抱拳一礼,语气决然:“贾瑄还未入朝,军中之事自有上皇乾纲独断,请恕贾瑄无能为力。”
“殿下如果没有其他事儿,瑄就告辞了。”说完也不管这位太孙殿下高兴与否,转身便走。
赵乾眼看着贾瑄离开,脸上的笑容微敛:“果然是贾家莽三郎,竟然连本宫的面子都不给。”
钟浩轻哼一声:“哼,给脸不要脸,找死!”
千机阁外。
“师弟!”钟离月快步追了上了贾瑄。
“师姐,你不是自诩清高、不沾朝堂争斗不理开国平元两脉之争吗?”贾瑄转过头,冷漠的看着钟离月。
“不是,我真不知道太孙殿下请你过来是要说这个啊。”钟离月一脸委屈的说道。
“不知道就好,以后别再做这种保媒拉纤的事儿了,以你的智力,给人卖了都不知道。”贾瑄撂下一句话,转头向书院外走去。
只留下钟离月呆呆站在那儿。
“五城兵马司,好个钟正梁,好个皇太孙!”
贾瑄心中冷笑。
神京防务,有几大关键点,一个是由太上皇直接掌控的守护皇城的御林军。
一个是守护神京九门的提督。
还有京城五十里外驻扎的京营十二营团,以及平元一脉主掌的蓝田大营、灞上大营。
除此之外就属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