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能是专程来找你们的?”
宝公主白了他一眼,笑看向黛玉:“三郎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这大晚上的、要没什么事儿,肯定是陪着你那几个美婢红袖添香、画眉描鬓…”
“就是…三哥哥什么人谁不知道。”黛玉附和了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极美。
“你们…我这颗心就是使碎了也没人知…”贾瑄一脸痛苦的捂着心口,好似遭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黛玉和宝公主见状都是心里一突。
旋即,当看到贾瑄脸上泛起笑容之后,黛玉才笑了起来。
“三哥哥,你…”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这厮、竟然学起了宝玉的大杀招。
而且学的太像了,以至于她看了都心疼自责起来。
“三郎,你太可恶了!”宝公主缓了口气,羞恼的瞪着他。
刚才,看贾瑄一脸痛苦委屈的样子,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似的。
“好好好,我错了、下次再不敢了,两位夫人原谅则个…”贾瑄连忙拱手求饶。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宝公主哼了声。
紫鹃、雪雁、蕊儿脸上都洋起了笑容,三爷和公主、林姑娘一起真是…太好了。
单看着他们弎,都觉得幸福。
“什么事儿,说吧…”
这时,鸳鸯笑着端来了三杯清茶。
贾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皇后娘娘要去扬州迎吴王灵柩。”
“啊?”
宝公主和黛玉对视了一眼,惊讶。
二人皆是聪慧至极,瞬间就明白了此事的关窍。
这是让皇后去给吴王把棺材板钉死啊…
皇后娘娘倒是有决断…怕是和贾瑄达成了什么交易吧。
“还有,父皇让我也一道去趟扬州,处理一些事儿。”
宝公主笑道:“所以,三郎这是来通知林妹妹准备一下,一起下江南的?”
“不只是玉儿、还有宝儿你。”贾瑄正色道:“宝儿你不是总惦记着江南风光么,正巧借此机会去一趟,我再待你们去大海上转一圈,看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去琉球的首理城看看…”
宝公主闻言,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动。
蕊儿、鸳鸯、雪雁、紫鹃也是巴巴的看向贾瑄。
下江南啊…
“三郎你就哄我吧。”宝公主睨了贾瑄一眼,“你不是不知父皇母妃不会让我走的。”
“我真没哄你。”贾瑄笑道:“别管什么父皇母妃,到时候你直接跟我一起走,他们还能去追你?”
“胡扯!”宝公主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我怎好在这个时候抛下父皇母妃…还是你和林妹妹去吧。”
黛玉却道:“姐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林妹妹你瞎凑什么热闹。”宝公主弯眉带笑,拉起黛玉的小手,这丫头心地善良、就是忒敏感了点,怕自己被孤立么?
“妹妹与我不同,你家在江南、你这是荣归故里。”
“姐姐也是江南人啊。”林黛玉笑道。
宝公主一怔,笑道:“林妹妹说的不错、大家祖籍都是江南。”
太宗由金陵迁都神京,皇族、开国勋贵,祖籍自然都是金陵的,便是三郎这个楚国皇裔、也是江南人。
“所以,姐姐跟我们一起去吧。”黛玉不无期待的看着宝公主,她是真想和宝公主一起走,二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灵魂上都很契合的那种…
一起下江南,肯定不会寂寞了。
宝公主摇了摇头:“林妹妹你和三郎一起去吧,我这次就算了,父皇母妃那边的确离不开,京城这边也要有人看着。”
贾瑄不无遗憾的点了点头。
宝公主说的没错。
如今的大秦、梁王在开封督导行政,翼王镇藩南疆,大秦有权继承皇位的成年皇子皇孙都不在京城,剩下两个小不点、一个六皇子,一个还在德妃肚子里、不知道男女的胎儿。
太上皇年事已高,身边也不能没有人。
还有汾阳王府这边,贾瑄不在京城、宝公主也可以权摄王府军务、暂摄贾瑄麾下诸军之事。
有她在、朝堂和汾阳王府就有主心骨,即便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也不至于乱了套。
就在贾瑄为离京南下做着各项准备的同时,京城内也有一场暗涌在悄悄形成。
距离春闱放榜已经过去了足足七日,放榜日期却一再推迟,渐渐的就有了流言传出。
有说科举出现了弊案、朝廷正在严查。也有说辅政诸君因不满江南官绅家族抵抗新政,要黜落一批本该中榜的江南举子。
甚至还有人私下将几位主考判定的中试的部分名单泄露了出来。
这份名单中一共一百三十人,都是江南举子…
传言都是被主副考官点中,但却被内阁和辅政诸君黜落之人。
一时间,在京等待放榜的南北举子都闹开了。
中榜被“黜落”的江南举子自是悲愤莫名、以为朝廷不公,北方举子亦是群情激愤,自认遭受了不公正对待。
翌日一早
当贾瑄的王驾来到宫门前时,便看到
上千名穿着澜衫的举子在宫门前,被数百名禁军甲士强行分作两波,相互隔着禁军士兵咒骂着。
宫门前,一具尸体静静地摆放在那儿。
二十多名举子衣衫褴褛,被禁军士兵押解在大门东侧,其中有好几个身上血迹斑斑,受伤不轻的样子。
罗炳,乐其善、陈柏三名辅政大臣带着几名辅政殿翰林行走面色铁青的看着宫门前停放的尸体。
“是谁,谁杀的人?”罗炳怒目看着被禁军甲士拿下的举子,厉声喝问道。
“禀罗大人,动手的是南山社和青社的人。”宫门校尉抱拳行礼道:“他们四更天不到就在宫门前聚集,继而发生口角,尔后发展到拳脚冲突的,末将制止不及,死了人…死的是南山社的人。”
南山社,青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