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远点,省得他们父子在地下攀比。
“这…”
陈柏诧异的看向贾瑄:“如此,只怕皇后娘娘那边不好说话。”
归葬昭陵,其实是陈柏这个国舅力主的。
陈柏还不知道吴王勾结倭寇夺取平海王基业,更不知道吴王还没有死…作为国舅,吴王死后的哀荣他是要有个态度的。
只是他没想到,贾瑄会把吴王的陵寝扔到铁网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贾瑄:“皇后娘娘那边本王会去说。”
陈柏闻言,也就不再坚持了。他就是表个态度而已。
贾瑄又道:“时间紧迫,三日之后皇后娘娘便要启程南下,烦请陈大人知会礼部、好生准备。”
陈柏微微颔首:“责无旁贷。”
“那诸位大人先忙着,本王告辞了。”贾瑄说着与三人各施一礼,转身就欲离开,离京在即、很多事情还得安排一二。
“王爷等等…”贾瑄刚走出辅政殿,陈柏便快步追了上来。
“陈大人,还有事儿吗?”贾瑄笑问道。
陈柏笑了笑:“关于小女的事儿…”
“师姐?她怎么了…”贾瑄疑惑道。
“小女年前离家,到现在也好几个月了,她母亲想念的紧、都快思念成疾了…下官想问问王爷,什么时候把小女召回来?”陈柏笑问道。
贾瑄一愣,这是找自己要女儿来了。
二师姐陈怡是被家里催婚催烦了、加上刚摆脱了轮椅的束缚,干脆就跑到草原上耍子去了。
“陈大人你这话说的…师姐又不是本王的手下,她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我也不能指派她啊。”贾瑄笑说道。
“王爷,你这话就没意思了。”陈柏冷笑道,“现在世人都知道,怡儿是在帮你镇守科尔沁…”
贾瑄忙道:“陈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帮我、那是在帮朝廷…”
见陈柏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贾瑄无法,这家伙真是个老女儿奴,自己要不答应,他怕是要一直纠缠下去。
“既然陈夫人想师姐了,那本王去信一封给师姐,至于她回不回本王可就管不着了。”
陈柏忙笑道:“王爷说笑了,只要你发话,怡儿她肯定回来,实在不行王爷给她发个调令,让她入京任职…”
“行,调,本王调还不行吗。”贾瑄无语,“陈大人还有别的事儿吗?”
陈柏忙施了一礼:“王爷请便。”
贾瑄转头向外走去,心中却是感叹。
这几个老狐狸。
拉着自己说了一堆东西,但最重要的事情、却都没有触及。
那就是朝廷议举储君之事。
吴王“薨”了。
按照程序,议举储君之事也就没了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梁王似乎成了铁板上钉钉的储君人选了。
三位辅政大臣都下意识的忽略这件事儿。
…辅政殿,陈柏在自己的书案前坐下,便听得罗炳叹了声:“也亏得有了汾阳王、否则这天下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罗大人此言有理。”乐祁善笑着放下手中的奏章,抚着雪白的胡须、絮絮叨叨的说道:“去岁今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王爷从中化解周璇,若无他、去年的天灾便挺不过去…还有新政,大同府之变,建奴…
最难能可贵的是,王爷他身为勋贵,却不像普通勋贵那般、他心里是真正装着天下黎庶,装着九洲万方的。
只可惜…”
一句可惜,大家都懂的。
为人臣子者,心怀黎庶,反倒是那几位…为了那个位置、无所不用其极。
官儿做到乐祁善、罗炳他们这个份儿上,心里装着的也就不单单是愚忠愚孝了,他们更多要考虑的便是天下、苍生。
有些事儿,人在做、天在看!
若无一念为苍生,凭何手掌天下权?
“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罗炳低头看着桌上的茶盅,瓮声道:“这不还有公主殿下么,太上皇也…”
“罗大人,喝茶,喝茶…”乐祁善不等他说完便端起茶杯笑道。
陈柏:“喝茶。”
……
贾瑄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王驾刚到荣国府前,便被贾府大管家林之孝拦住了去路。
“王爷,老爷有请。”
荣国府,荣禧堂。
贾瑄径直来到了贾赦的书房,但见这老登手中拿着一把水墨古扇、得意洋洋的欣赏着,面前的桌几上还摆着一溜的古扇。
这老登也是个顽主儿,在古董字画尤其是古扇方面简直是大师级的水准。
“老爷!”贾瑄微施了一礼。
贾赦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喜欢就拿几件回去玩儿。”
“我不懂这个。”贾瑄在贾赦面前落座,“老爷您这些扇子该不会是抢来的吧?”
原著中,这老登蹉跎连年、最后堕落到了为两把古扇逼死人命的程度,贾瑄有些担心老登再走回以前的邪路。
“放屁!”贾赦桃花老眼一横,“你小子看不起谁呢,老子好歹也是个侯爵,荣国府主,玩把扇子还需要去抢?别人送的老子都不稀得要。”
“老爷豪横。”贾瑄竖了个大拇指,“不知老爷唤我来有何吩咐。”
“赵元死了,那接下来是不是就是梁王上位了?”贾赦放下扇子,神色严肃的问道。
“老爷的意思是…”贾瑄疑惑道。
“瑄哥儿…事到如今,为父想问问你…你真准备给赵家做一辈子忠臣孝子,等太上皇大行之后便举家迁往海外?”贾赦双眸凝视着贾瑄,语气严肃的问道。
贾瑄:“若我作此选择,老爷你…”
“如果你真如此想,那要走的时候就把贾家所有人都带走!”贾赦沉声道:“为父不想贾家全族被人诛灭。”
贾瑄点了点头:“如果说我不走,那老爷又有什么计较?”
“瑄哥儿,你太仁慈了…”贾赦低声道:“去年大劫连连,却都被你出手化解了,尤其是抄没晋商、新政…
你把大秦的国运续上了。
若非是你、大秦现在应该已是烽烟四起了,那时、你要夺取那个位置、比现在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