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对朝廷来说、他已经死了!”
陈皇后闻言,浑身一颤。
手中握着的信报和檄文飘落地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陈皇后双手发颤。
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做了最坏的准备,甚至请动了陈怡、要将吴王监视起来,防止他作死。
没想到她的拯救计划还没开始,吴王就走出了不可逆的一步。
勾结倭寇,图谋平海王基业…
如果单只是突破平海王基业,倒也没什么。
关键是通倭…
现在好了,讨贼檄文都出来了。
下一步莫非是要在海上登基称帝?还是清君侧、靖难?
他是朝廷的对手么,他打得过贾瑄?
这不……贾瑄的回击就来了。
直接宣布吴王薨逝,从法理上断了他的根…
虽然这一招不会让所有人相信,但杀伤力依旧不容小觑。
就像吴王写的这张讨贾贼檄文一样。
双方现在争的是法理和正义!
“这是他的选择,谁也左右不了。”
贾瑄说着,缓步走上前去、凝视着她的双眸:“娘娘,这事儿我不可能后退。因为我后面有贾家上千口子人,大秦九洲两京一十三省都在我们的肩上担着!
这一战我输不起,大秦也输不起!”
“三郎,你…你真的…”皇后仰着头,星眸闪烁。
贾瑄双眸直视着皇后,沉声道:“娘娘,别忘了,你是大秦的皇后!法理上来说、你不单单是他赵元的母亲、也是这天下亿万黎庶的母亲!
所谓君父后母!
你享受万民敬仰,你头戴凤冠,母仪天下,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责任!
你难道忍心看着天下亿万黎庶遭劫受难?
别忘了,倭寇之患刚平了二十来年,北方异族现在还在虎视眈眈!”
华夏正统之下,皇后从来都不止是皇帝的简单附属。
金策宝印在手,若皇帝缺位,皇后便是整个帝国的主心骨…
皇后身躯微颤,不过还是没说话。
贾瑄说的道理她自然知晓,但…她也明白贾瑄的意思,是要她配合朝廷演一出戏,给吴王彻底盖棺定论…
若自己这个母后都承认了吴王薨逝,那吴王再想以皇子身份笼络人心就难了。
贾瑄叹了口气:“如果娘娘觉得不妥,那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就在宫里看着、看这天下会不会落到他赵元手中。”
陈皇后脸色煞白一片,半晌之后才道:
“本宫亲自去江南迎灵归葬,不过有个条件…将来留他一命。”
“好。”
贾瑄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娘娘你担忧过头了,赵元现在得了平海王六成的基业,朝廷要想消灭他也不容易。”
“安排好日程之后通知本宫。”陈皇后摆了摆手,神色冷淡的说道:“汾阳王你要没什么事儿的话可以走了。”
“娘娘,微臣还有一事儿。”贾瑄笑着上前,拉住了皇后的柔夷,顺势一带,将其揽入了怀中。
“放开我,你这黑心短命的小贼…”皇后羞愤的挣扎起来。
贾瑄只是不放:“娘娘,你别搞错了,今儿受委屈的是我!”
“委屈,你什么委屈,这一切不都是你盘算好的么?”皇后见她不放,张口一口咬在了贾瑄手臂上。
“嘶…”贾瑄倒吸了一口凉气,怒声说着,将她打横了抱起:“你胡说八道,我盘算什么了?要是我算计的、我会眼巴巴看着平海王基业落入他的手中?”
“小贼,放手…”
“放手?”贾瑄一边走一边狠声道:“老子现在很生气…”
…
午饭时分。
皇后娘娘换上了一袭淡红色的裙装,面色绯红的坐在贾瑄身旁,一边给他夹菜,脸上再没有早间的伤心和忧愤了。
“璇儿、你这样可不行,还是要装的悲伤一些才好。”贾瑄笑道。
“装不了。”陈后轻哼了声,幽幽道:“狠心贼,本宫算是栽到你手里了…”
“娘娘这话可不对,是我栽到你手里才对…”
……
与此同时
扬州城
贾樾收到飞鹰传讯之后,汇同锦衣卫扬州千户第一时间封锁了吴王的督政衙门。
简单布置之后,立即传讯扬州知府、江苏巡抚等所有江苏地方五品以上官员。
吴王前些日子遇刺,重伤不治,薨逝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江苏巡抚和扬州知府等官员都懵了。
昨天扬州城内四处散发的讨贾贼檄文的风波刚刚摁下去,吴王率领亲卫逃走的消息也传遍了扬州城。
这会子又说吴王死了…
这…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督政衙门
白幡高挂
衙门正堂,一口千年红杉整板棺椁静静置于堂上。
江苏巡抚李喆率扬州知府等数十名大小官员静静站在堂前。
“李大人,可以进去瞻仰王爷遗容了…”锦衣卫扬州千户王邈快步从堂中走出,对江苏巡抚的李喆说道。
“瞻仰遗容?”李喆神色微变,难道吴王真的死了?
一行人随着王邈走进灵堂,但见灵堂中央的棺椁敞开着,吴王穿着八爪蟒袍,头戴紫金冠,栩栩如生的躺在里面,就像睡着了一般。
这的的确确就是吴王…
只看一眼,李喆就信了,随行的见过吴王的大小官员也都信了。
吴王殿下,真的薨了。
“王千户,吴王殿下是怎么死的,还有昨天那些传单檄文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吴王去海上了么?”李喆观谒完毕才低声问道。
王千户冷笑道:“那是假的,是白莲叛匪布的障眼法,为的就是搅乱朝纲,趁机起事!
这群狗崽子当真歹毒,王爷昨天伤情恶化,也是被那檄文给气的…否则、王爷也不至于伤口崩裂…”
气死的?
还是吓死的?
李喆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这就解释得通了。
堂堂皇子被人造了这么大个谣,还要脱离大秦,海上称王和汾阳王叫板?
这么大个帽子砸下来,可不是又气又怒又惊,给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