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字军旗前,贾瑄恭恭敬敬的施礼见过。
“好,好…”看着一袭王袍站在自己面前的贾瑄,贾赦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这儿子…
“老爷,有圣旨!”贾瑄笑呵呵的从身后倪二手中接过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贾赦神色一变,忙翻身下马
“臣贾赦…”
“免了,老爷…”贾瑄忙拉住准备行礼的贾赦。
“太上皇说、您老不用去见他了,这是封爵圣旨…老爷你自己收好就是,荣国侯…恭喜老爷、国侯了。”贾瑄笑着将圣旨双手奉到贾赦面前。
看着贾瑄脸上亲近的笑容,贾赦心中那点不自在顿时烟消云散了,笑着用剑鞘拍了拍贾瑄:“你小子,是不是想让我这个侯爷给你这个王爷磕一个啊?”
“老爷说笑了。”贾瑄谦逊一笑,“你要是给我磕一个,我至少得磕三个回去,不划算、不划算…”说着来到被亲卫们簇拥着的囚车前面。
囚车里装的正是稀里糊涂成了贾赦阶下囚的多尔衮。
此时的多尔衮,被几条铁链捆缚着,头发被剃了个精光,金钱鼠尾早不知道去哪儿了,浑身血污、眼窝深陷,若非贾瑄曾在铁网山远远见过他一面,还真认不出来了。
贾赦骂咧咧的说道:“老子一看金钱鼠尾就不舒服,干脆给他剃光了。”
“剔的好。”贾瑄哈哈一笑:“奴儿哈只、多尔衮、还有豪格,建奴祖孙三代算是凑齐了,等下次大军出征,正好宰了祭我贾字王旗!”
囚车中,多尔衮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死死的盯着贾瑄
“贾瑄小儿,莫要高兴的太早,早晚有一天我建州铁骑必马踏长安,用你贾氏一门的脑袋洗雪我族之耻。”
贾瑄却不理他,目光投向了跟随贾赦出征的贾府亲兵们:“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还让这畜生有力气说话?”
“王爷恕罪,属下这就让这畜生闭嘴。”
护卫首领施了一礼,然后麻利的打开囚车,扯着铁链将多尔衮从囚车上拖了下来,抄起铁枪便往他嘴巴上抽去…
三爷心善、见不得人受苦,转身把贾赦的马儿牵过来:“老爷请上马,我们先回府再说。”
“没想到有一天王爷给我牵马坠镫。”贾赦哈哈一笑,翻身上马,倪二也将牵了一匹雪白色的宝驹过来与贾瑄,父子二人共骑归城。
多尔衮被铁链锁着,押在囚车里,随二人一起回京…
贾瑄的小白龙借贾樾去扬州公干,这会儿还没送回。这头宝驹是贾瑄的备用马匹之一,也是万里挑一的宝马神驹、还被贾瑄用先天之气驯养过一段时间,神俊虽不及小白龙、却也差之不多了。
“三郎、你和公主、林丫头的婚事儿,太上皇作准了吗?”贾赦坐在马背上,不无关心的问道。
贾瑄笑道:“准了,已经让钦天监算了日子,再有八九个月…”
“这老东西…不与我商量便定了,哼。”贾赦略有些不满的哼了声。
贾瑄报以一笑
太上皇估计是不想见贾赦了,那个被他赐了恩侯、从小抱着长大的贾恩侯,名义上和他平辈了…
“对了,二哥带了个儿子回来,您知道了吧。”贾瑄笑问道。
“什么?”贾赦一怔,随即露出了惊喜之色:“你二哥有后了?”
贾瑄这才反应过来,府上的事儿好像没人写信告诉贾赦。
贾赦出征时,贾琏还未归京呢。
“有了,老爷回去就能看到了。”贾瑄神色略显古怪的说道。
贾赦看他神色怪异,便知其中有变故
贾瑄也没藏着,将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贾赦听完,只是微微叹了声:“你二哥与凤哥儿当年结亲,我是不同意的、不过你二哥死活要娶,老太太那边有她的算计,也是一力促成。我也就随了他了,没想到…”
“凤哥儿那边,你让人多照应着点便是。”
贾瑄点了点头,贾赦的反应贾瑄早有预料,这老登是个极端大男子主意,他对王熙凤这个儿媳没多讨厌,当然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就是了。
在他眼里,终究还是子孙传续更重要。
至于贾琏是和是离,他并不很在乎。
贾赦平叛有功,升荣国侯。
阖府上下弹冠相庆,贾母更是拿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棺材本,大赏阖府上下。
荣庆堂前贾母牵着贾䔳、领着邢夫人、迎探惜三春等众人迎候在了那儿。
待贾赦与贾母见礼之后,贾䔳便懵懵懂懂的上前、与贾琏一脉相承打桃花大眼巴巴的看着贾赦,唤了声:
“祖父…”
贾赦一张老脸顿时乐开了花儿,连忙上前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孩子的忘性很大,几天功夫下来、小家伙已经熟悉荣庆堂了,只是早晚会念叨一下曹氏…
…
“瑄哥儿、这次平叛之后,你这位汾阳王不会再给我发新调令了吧?”荣禧堂,贾赦卸了战甲,梳洗之后换了一身儒衫、一脸疲态的坐在太师椅上。
贾瑄不无揶揄的道:“老爷您这是不想建功立业了?好歹也要把府上的国公位置争回来啊。”
“罢了。”贾赦摆了摆手:“这几年,我也累了、想歇歇了。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事儿就交给你二哥和琮哥儿吧。”
贾瑄点了点头:“那老爷就坐镇神京。”
“还有一事儿…”贾赦犹豫了一下,“班师回朝之前,我去了封信给曹国公何铭坚,让他把你二叔放回来,你不会不高兴吧…”
贾瑄淡然一笑:“老爷你说的哪里话,你与他到底是兄弟,再则、我和他没仇…”
贾政的事儿,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在作,贾瑄从没做过什么落井下石的事儿。
就像当初他对自己一样…
现在贾赦这个做兄长的愿意拉他一把,贾瑄自也不会拦着。
在军中背了几个月的黑锅,也够他长长记性的了。
守城失责,说到底只是能力问题,并非忠诚问题,朝廷也不会死追着不放。
贾赦笑道:“行,到底是做王爷的人了,宰相肚里能撑船…”
贾瑄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爷您这是想起小时候了吧…”
贾赦:“是啊,老了老了,就念旧…想起小时候我揍他屁股的时候,哈哈…”
贾瑄:……
……
“三弟,你来了…正好有事儿寻你。”东路院、崇音阁,满府上下都在欢庆荣国府升爵,唯有这边冷冷清清的。
王熙凤一见贾瑄进来,收起了脸上的失落,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贾瑄笑问道。
“我弄了个几个铺面,想做些生意、你看看、这是我让平儿帮过我做的计划…学着你的。”王熙凤笑着将一张计划书递给了贾瑄。
“贵人坊?”贾瑄接过一看。
“嗯,这是专门针对女子的商坊…不过我这边还缺点钱,另外天工坊新开发出来的几种东西,我想…”王熙凤笑看着贾瑄。
“明白了,我入股…”
…
扬州,督政衙门
“王爷,中车府在开封府的人被锦衣卫的人灭了、死伤二百余人…中车府、被打残了。”陈树满脸惶恐的站在吴王赵元的病榻前。
为了弄死赵曦,吴王把中车府过半的力量都投到了开封府,贾瑄一道命令下来,这些人就成了飞灰…
“好,好,好个贾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