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乱窜者斩…”
“就地趴下,否则死…”
“作乱者死,喧哗者死…”
八千铁流入城,扫过济南府的每一个角落,一部分人马迅速往其他三门方向杀去。
溃兵、乱兵、惊惶的人群在滴血的长枪前,纷纷放下武器,跪地祈降。
有人说,十万头猪要抓个三天三夜,十万人则只需要半个时辰。
城中的喊杀声渐渐沉寂。
“滚开!”
东方盛也是越打越急,最后竟完全不顾释远和尚、少天师和桃夭,疯狂向贾瑄发起了攻击。
轰、噗…
和尚的降魔金刚杵和少天师的天师剑几乎同时轰在了他的背脊上,血光四溅。
贾瑄的轮回枪意也被破开,破虏枪抛飞而起。
同时,贾瑄舍枪用掌、先天寒冰真气全力运转,一掌挥出,与东方盛的独掌撞在了一起。
贾瑄身形飞退。
挡在前面的障碍终于没有了,东方盛大喜、身形刚冲出一截,忽然感觉体内真气好像被人急速冷冻了一般,身法为之一滞。
呜~
桃夭手中玄音剑发出悦耳的嘶鸣,一道剑弧斩下,东方盛本能的闪避…
噗~
弧光撕开护体罡气,东方盛仅有的右臂腾空而起。
一剑
曾经的天下第一便被削成了人棍。
“呃~啊!”东方盛痛呼一声,下一刻,一只靴子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胸口。
轰!
巨力灌注脚掌,踏碎东方盛胸口,东方盛的身体像炮弹一般轰击在青石铸成的街道上,轰出了一个大坑。
烟尘散尽
东方盛披头散发、满身泥垢的躺在坑中,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东方教主,对不住、只能请你去京城菜市口走一趟了。”
“咳咳~”
东方盛干咳了两声,“贾瑄、是我小瞧你了,你的实力当不在枯心和尚之下…还有,你这寒冰真气、竟然能短暂让我功法不能运转自如。
是我失算了…”说到一半,却又不甘的低吼道:
“不过、若我双手都还在,你们四个绝拦不住我!”
“理解,天下第一么。”贾瑄笑了笑。
少了一只手的东方盛,战斗力的确是差了一截的。
不过这一战,也让贾瑄明白了自己的实力,力敌神游不在话下。
“嘿嘿,不愧是楚之后裔,汾阳王、通灵宝玉在你的身上倒还真不算是明珠蒙尘啊,哈哈哈…”东方盛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喊出了这句话。
这一声,怕是半个济南城都能听到。
“该死!”
贾瑄身旁的桃夭闻言,脸色骤变…这该死的畜生,死到临头还要挑拨离间。
释远和尚,龙虎山少天师都诧异的看向了贾瑄…
贾瑄摆了摆手
到了这一步,自己已经无所畏惧。
“东方教主你真是条汉子。
就冲你刚才说的这句话,等本王回京之后就先把你儿子送菜市口剐了。”
这就是嘴贱的代价。
“你…贾瑄…你不得好死…”
这时,马蹄声响起。
贾樾率四名玉龙卫策马赶到。
贾樾翻身下马,躬身行了礼:“禀王爷,伪齐王府已肃清,城中叛逆都已逼降、伪齐王府大小贼官皆已拿获…有少部分人趁乱从南城逃走。”
贾瑄:“东方霖呢?”
“没看到…”贾樾微低下了头。
坑中,东方盛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也罢。”贾瑄摆了摆手,飞身跃入坑中,狠狠一脚踩在东方盛的丹田气海之上,毁了他的丹田气海。
“穿了琵琶骨,待来日槛送京师。”
“是!”
一代枭雄,天下第一人,就此沦为阶下之囚。
……
伪齐王府
贾瑄大手缓缓抚过东方盛的黄金王座:
“啧,才当几天王,黄金王座都坐上了。”
“王爷,这王座分明就是为您准备的。”贾樾胖墩墩的脸上满是憨笑。
“就是,王爷…坐上去试试…”贾千山等人也哈哈笑着调侃。
大殿中,梅仁礼以及二十几名伪齐王招募来的官绅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秦良玉则眉头微锁,看着贾瑄和那把黄金椅王座,眼神中满是担忧。
贾瑄目光扫过几名玉龙卫,但见这些小崽子脸上堆笑,眼神中却充满期望,似乎都希望自己坐上这个位置。
得
贾瑄无奈一笑。
自己要是坐上这个位置,改天这群小子还不得给自己来个:天冷加衣服?
然,现在是坐这个位子的时候么?
显然不是。
贾瑄和伪齐王一样都是王,可概念却完全不一样。
东方盛是裂土封王、位同君主—当然他只是这一个城的君主,出了这城也没人应他。
贾瑄这个上柱国、汾阳王,虽然掌握半个京畿的兵马大权,虽然可以号令天下兵马,辅国之军机。却还只是太上皇的臣子…两者截然不同。
“坐什么坐,这玩意儿硬邦邦的膈屁股,只有二傻子才坐他。”
贾瑄嫌弃的挥了挥手:“打包带回京城,以后放在国家博物馆,让世人都看看伪齐王的王座,好歹也能做件传世文物。”
听闻此言,秦良玉明显松了一口气,贾樾等人也不怎么在乎、嘻嘻哈哈的让人把这黄金椅子抬下、换了一张软椅上来。
“王爷,这些贼子都是近几日听了伪齐王招贤令主动过来投靠的,其中有两个还是进士…该如何处置、还请王爷示下!”贾千山指着堂下跪着的梅仁礼等二十余名伪齐王府属官说道。
“贰臣贼子、背主逆贼,不杀不足以慑天下!
抄家、诛族!”
“不,王爷,我等是被逼…”这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贾瑄冷漠的摆了摆手,一群卫兵涌上、将他们堵住嘴,拖了下去。
“罪魁祸首梅仁礼,押解回京,追及九族。”
梅仁礼两眼一翻,当场吓得晕死过去。
这梅仁礼在东方盛身边很是出了些馊主意,招贤令是一桩,另外伪齐王府的架子也是他一力组建起来的。
可以说,若没有贾瑄这次突袭,给他们一段时间发展的话,白莲反贼还真有可能摆脱匪性,走上正规化的道路…
对于这些吃着朝廷的饭,砸着朝廷锅的贰臣贼子,非下辣手处置不可。
惩罚轻了,形不成震慑,将来再有反贼起事,这些人还是会有样学样。
还有一点,这二十多个人多是为富不仁的豪族出身…正好名正言顺的杀一批,抄一批,把他们兼并的土地都收了、留着干大事儿。
他们不是喜欢赌家运,赌国运么
赌输了就受着吧。
“王爷,城中叛乱已经平息,此战我军杀敌五千,俘敌青壮十万零三百人,另外城中还有老弱十余万人…城中原住富户、商户已被屠戮一空,城中三大粮仓尚余粮草八十余万石。”
秦良玉躬身一礼,正色道:“这些叛军该如何处置,请王爷示下。”
贾瑄想了想,问道:“秦将军有何建议?”
“先甄别,将白莲教徒找出…按大秦律论处,至于其余青壮…”秦良玉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些青壮虽没什么战斗力,但其中有不少跟随过白莲教四处劫掠,有些人已经见过血…若把他们放归乡野、白莲教一蛊惑,他们又成了逆匪…”
自古杀降不吉。
可杀又杀不得,放又不能放。
着实棘手。
如历史上的明朝,李闯王屡败屡降…最后成了大明掘墓人。
“既如此,那便将白莲教徒甄别出来,统统斩杀。”贾瑄语气平淡仿佛早已胸有成竹:“至于这十万青壮,发往西域屯田戍边…他们不是能抢能杀么,去西域抢吧。”
都是大秦子民,汉之血脉。
杀之实在可惜。
不如移民实边,将羁縻的西域之地彻底化作大秦疆土。
如此,不仅可以开疆,还能减缓山东之地的人多地少的矛盾。
西域那边,托老岳父林如海之功,甘州之地粮食尚且充裕,移民大军所过、粮草供应不成问题。
秦良玉闻言,眼中明光闪烁。
难怪太上皇会对自己做出那样的嘱托,汾阳王的格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王爷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末将佩服。”
“秦将军谬赞了”贾瑄谦逊的一笑:“秦将军的白杆兵扩军进展的如何了?”
秦良玉忙道:“幸得王爷全力襄助,白杆兵增招已经完成…不过三四营新兵依旧留在洛阳境内整训,末将此次只带八千老卒前来。”
“嗯。”贾瑄点了点头,“传令其余四营新兵,移防山东。”
“是!”秦良玉眼中精光一闪,战意勃然。
“接下来、济南府的防御就交给秦将军了…”
秦良玉一怔:“王爷…要回京了?”
说实话,跟着这位王爷打仗是很爽。
一夜之间,摧枯拉朽、反王覆灭。
这让秦良玉不由想起了那位曹国公何铭坚,鏖战两月、把白莲匪徒越剿越多…
“最多待两天就得回去。”贾瑄笑道:“朝廷军机不可荒废…”
现在自己和何铭坚两个军机辅政大臣都压在了山东,一旦其他方向有变就麻烦了。
秦良玉不无惋惜的道:“那真是可惜了,若王爷能在山东多镇一些时日,山东乱局应该很快就会结束的。”
贾瑄洒然一笑:“秦将军谬赞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做与别人来做都是一样。
过几日曹国公大军就会赶到、家父贾恩侯所率四万精兵也快到山东了、加上已至苏北的三万福建备倭兵以及各地卫所兵马,清理残局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过,本王这里还有平鲁三策,希望秦将军谨记。”
秦良玉神色一正,“请王爷示下。”
贾瑄正色道:“抚剿并重,抚在剿前,该杀则杀、绝不手软。
对罪大恶极者、思想顽固的反贼,要坚决彻底的铲除干净。
胁从附逆者,也不能因为他们是被裹挟的就轻易放掉,否则你们下一批抓到的很有可能还是他们。
这些人全部迁往西域,开疆拓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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