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白莲圣女,柳湘莲说了、此女对他疑心很重,留着她早晚要坏事儿。
倒不如找个机会下手,能活捉逼迫她反正最好,不能的话直接宰了、以绝后患。
桃夭明眸一闪,“三爷何不问问司婆婆?”
“我怎么把司婆婆给忘了。”
贾瑄一拍脑袋,真是把真佛给忘了。
司婆婆给自己送了一部毒经,里面就有炼制毒蛊控制人的办法,贾瑄只是随便的翻了翻、了解了一下里面的手段,并未深入研究。
“让人盯紧了忠武侯府,一旦有机会、立即传报。”
行宫别苑
湖心岛青莲居。
贾瑄牵着金渐层大猫刚进院门,恰好撞见带着莺儿从里面出来的宝钗。
宝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金渐层大猫的大脑袋凑到她面前时才反应过来。
大猫也是淘气,故意把大脑袋凑到她面前,一时间,她的眼里满画面只剩下一个大猫脑袋。
“妈呀~”
宝钗惊叫一声,双腿一软、当场吓得跌坐在地上,面无人色…她身后的莺儿也被骇的惊叫一声,当场蹲在地上。
“宝姐姐。”
贾瑄忙上前伸手去搀扶,“没事儿,这老虎不会伤人的。”
园子里的姊妹们都见过这只大老虎,唯独宝钗、之前因为要“惠剑斩情丝”没有往芷清苑来过,所以并不认识大老虎,乍一见着、可不就下了个魂飞天外。
“三郎~”
宝钗下意识的就靠在了贾瑄怀中,浑身颤栗,像个受惊的小鸡仔一般。
初夏微热,宝钗又是天生体热、穿的也薄,两相接近、清香沁脾,贾瑄心弦一动,双手不由一紧,将她搂在怀中。
低头看去,明眸微闭,俏脸沉红,点绛星唇。
宝钗忽然浑身一震,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将贾瑄推了开去。
金渐层大猫这回乖觉了,温顺的的趴在地上,宝钗见它这么乖觉、心中畏惧去了不少。
绿衣从正堂走了出来,恰好见到这一幕,俏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之色。
宝钗羞赫的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故作镇定的对贾瑄道:“三爷,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大猫,这也太吓人了。”
“之前送太上皇那只,太上皇暂时没时间打理,让我再养些时日。”贾瑄笑说着,目光却大胆的打量着宝钗,但见她比几个月之前消瘦了一些,但该成长的地方却是更加成熟了。
不愧是有杨妃之姿的金钗,再过几年怕是要赶上瘦身期的钟离月了。
“宝姐姐此来可是有事儿?”
宝钗一怔,明眸中浮现出一抹羞恼:难不成没事儿就不能过来…
“是,是我母亲担心我哥哥,让我过来问问可有我哥哥的消息,另外看看能不能捎些东西过去。”
“原来如此。”贾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宝姐姐跟我来。”
说完将渐金层交给了绿衣,然后领着她到了临湖开了落地窗的书房中,桃夭跟了进来,沏了两杯茶便退了出去。
“宝姐姐之前一段也不去我院,我还以为我什么地方得罪了宝姐姐呢。”贾瑄笑看着像是完全变了人似的薛宝钗。
以往的薛宝钗,在自己面前总是彬彬有礼的,现在却局促的不知所以,一双手不断摆弄着衣角。
“伯爷说笑了,伯爷对我们家天高地厚之恩…”
“那你还避着我…”贾瑄双眸直视对方。
“我…”宝钗只与他对视了一眼,便是浑身一颤,低声说道:“伯爷心里知道的。”
我心里知道?
贾瑄一笑,自己现在要是再不知道,那不成了呆头鹅了?
“宝姐姐,你那金锁能给我看看吗?”
“也不是什么新奇玩意儿…”宝钗低着头,颤颤解开了一个扣子,将里面藏着的金锁掏了出来,从贾瑄的方位看去、正好能看清。
当真是金钗雪里埋啊。
宝钗将金锁摘下,往贾瑄手里送来,哪料到贾瑄顺手一拉,将她拉入了怀中。
“三、三爷,你…”宝钗浑身僵硬,声音颤颤。
“宝姐姐,现在可是想通了?”贾瑄挑起她的下颌,笑问道。
“你,你不是要看金锁吗…”
“我这就在看啊。”贾瑄低头噙住星唇,入手。
盏茶功夫后,外间湖畔凉亭中,忽然传来一阵清新悠扬的琴声,琴声幽幽入耳、仿佛有某种魔力,瞬间让忘乎所以的人恢复了清醒。
宝钗惊醒过来,一把推开贾瑄,飞快站起身来,快速整理起胸襟来。
“我、我还有事儿…”说完便要往外面走去。
天知道今天宝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那句:伯爷心里知道的话来。
这几个月,宝钗一直沉浸在“惠剑斩情丝”的痛苦之中。
她发现、自己越想斩,少年在她心中就越清晰。
仿佛天生的魔怔一般,
以至到了后来、连做梦都是他的身影,他在马上英姿勃发的样子,挥剑演武时翩如谪仙的样子,还有喝酒聊天唱歌时洒脱风流的样子…
“宝姐姐不是要问薛大哥的事儿么?”贾瑄追问,却见宝钗走的更急了,就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一样。
待贾瑄从书房出来,已经看不到薛宝钗的人影了。
“桃夭,你还真是…”贾瑄无语的看向凉亭中手按琴弦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桃夭。
这丫头,要么是用寒冰真气让自己清醒,要么干脆就来个清心咒…
魔法骚扰、玩的贼溜。
桃夭站了起来,不无揶揄的道:“三爷,你最近临近突破,火气会有些大,自己也要小心,免得误入歧途。”
“火气大?”
贾瑄一笑,好像是有点。
“三哥哥…”正说着,就见黛玉穿着一袭淡白色点金缀的长裙,身后跟着紫鹃雪雁走了进来。
只见她妙眸在贾瑄身上下一扫,目带狐疑,俏笑慢语的问道:“刚遇到宝姐姐了,她好像不太对劲,三哥哥你不会是欺负人家了吧?”
贾瑄这个青莲居在湖心岛上,要到这里来就两个办法,一是乘坐湖上的小船,二就是走七孔廊桥,黛玉的潇湘馆、宝公主的行宫和青莲居隔水相望,坐船过来最近,不过两人都喜欢走廊桥这边。
刚在廊桥处,宝钗浑浑噩噩的,被黛玉叫了一声、顿时跟做贼被抓了一般。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么?”贾瑄笑道。
“是么?”
黛玉似笑非笑的嗔了他一眼,却也未再说什么。
贾瑄这里如今算是姊妹们的集结地,旬日里即便贾瑄不在,林妹妹和姊妹们也习惯了在这里碰头,凑在一起读读书、赏赏景、兴致来了吟诗作画、抚琴唱曲儿,偶尔还要爬上观海楼去看看园中的湖光山色。
若遇饭点也索性就在青莲居吃了。
这不,黛玉前脚刚到、迎春和惜春史湘云也带着各自的大丫鬟到了。
一时,绿衣也让后厨准备好了饭菜,有江南菜、也有北方菜。
几人刚落座,就见一名黑衣女卫快步走了进来,在桃夭耳边低语了两句。
“三爷~”桃夭冲着贾瑄点了点头。
贾瑄心下了然,对迎春和黛玉道:“姐姐,林妹妹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一趟。”
黛玉知道他有事儿要做,忙道:“三哥哥快去吧。”
迎春不无担忧的道:“三弟,小心点。”
“嗯”贾瑄点了点头,取了兵器架上的听雪剑,与桃夭钟离月一起快步离开了青莲居。
“三爷、白莲圣女出城了。”桃夭快步跟在贾瑄身后,“是裴姨亲自盯的梢,那位圣女和忠武侯夫人一起出的城。”
这么巧?
自己刚动了杀心,这位就出城了?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二人刚出廊桥来到前院,得到消息的钟离月也提着双戟追了上来。
…
神京西郊,通往感业寺的官道上,忠武侯夫人的马车在十多名亲卫的扈从下不快不慢的前行着。
车队在经过一片小松林时停下,一个侍女打扮的女人提着一个小花篮从车上下来,然后那车队继续向前,慢慢消失在官道尽头。
此人正是白莲圣女婴瑶。
此时的白莲圣女心情似乎很沉重,一路低着头挎着小花篮在山间绕行了一刻多钟,才在一丘长满了荒草的坟茔前停了下来。
圣女来到坟茔前,先是取了抹布和随身携带的水壶,将那块简陋的墓碑仔仔细细的擦干净。
但见那墓碑上赫然刻着几个大字,先父李幸泉之墓。
圣女擦好墓碑、才从花篮中取了供果摆好,又取了香纸烧了起来。
纸钱即将烧完的时候,圣女神色忽然一变,猛地转过头…
“贾瑄、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