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微微一颤,微红的双眸看向贾瑄:
“贾瑄!”
“皇后娘娘!”贾瑄恭敬一礼。
陈皇后声音嘶哑的低吼道:“四皇子死了、本宫的儿子死了,你这个内卫青龙司首还站着做什么?你手里的天子剑是干什么用的!”
贾瑄一怔,自己正愁没理由好好探探这北静王府呢。
当即对殿中待命的内卫司高手喝道:“来人,封了北静王府,所有人等一律羁押,搜索北静王府、掘地三尺…但有阻挠者,格杀勿论!”
“是!”
在场的二十多名内卫司高手,一百五十名配属内卫司行动的禁军闻令而动。
北静王水溶刚刚恢复一些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整个过程,永正帝都只是死死的看着死去的儿子,没有对陈皇后的失态有半点表示。
严格说来,陈皇后质京贾瑄行事、已经是违制了…
但这又如何呢?
她现在只是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谁能因此怪罪她?
皇帝五子,除却大皇子从小养在生母身边、二皇子赵乾被太上皇亲自教养之外,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是她从小亲手养大的…
三皇子四皇子虽不是亲生,但养育之情总是有的。
内卫司和禁军一动,北静王府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有贾瑄的命令在,内卫司和配属禁军可不管你什么内宅外宅的,直接强闯而入。
北静王府人丁单薄、全府正经主子就北静王水溶和其母老太妃仍健在、还有一个侧妃,其余皆是管家下人之类,当然王府上下还养了不少清客门客之类。
“陛下,皇后娘娘,臣冤枉啊、臣刚才也中了毒,求陛下开恩…家母身体不好…”北静王大急、忙跪倒在永正帝和皇后面前,苦苦哀求…
“去尼玛的!”
不等永正帝发话,端重郡王赵元就像一头疯猪冲了上去,照着北静王瘦弱的胸口狠狠一脚踹下。
“你害死我四哥,我要你全家陪葬!”
北静王不闪不避,硬受了他这一踹。
直踹的他口吐鲜血。
“五弟,你做什么,快住手。”
皇太孙赵乾忙扯住赵元的胳膊,悲声吼道:“老四死了,我比你难过,可现在真相还没有弄清楚…”
“真相?真相就是我四哥死了,滚开…”牛劲上来的小胖墩也不怕他了…
贾瑄静静地看着两兄弟、悄悄注意着、感知着堂上所有人的,他们的一举一动、微表情…
皇太孙赵乾语气虽悲,但贾瑄感觉不到他的真心…只不过装得像罢了。
而五皇子赵元,他的悲伤倒是真真实实的。
至于陈皇后、贾瑄发现,她不仅悲伤、而且还有后怕…只是,她在怕什么呢?
永正帝看了看被踹的口吐鲜血的北静王,双眸微闭、沉声对贾瑄道:“贾瑄,不得惊扰内宅,让你的女卫进去、把北静王内宅主子归到一处。”
“是!”
贾瑄说完,冲桃夭和钟离月挥了挥手,两人领命而去。
“皇兄、皇嫂,你们…”宝公主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嗯。”永正帝看了看宝公主,脸色微微松缓了一丝。
不多时,内卫司的机关高手终于在北静王府的假山后面寻到了一个地下密室…密室有地下通道、直达后街一处民宅~
贾瑄、宝公主闻讯,第一时间带着北静王来到了那密室。
“郡王殿下,此事儿你作何解释?”
“这是先祖留下的逃生通道,只为在遭逢不测的时候给子孙留一条退路…”北静王沉着脸、义正言辞的反问道。
“请问贾司首,这违反了大秦律哪一条?”
“有没有违反秦律,你说了不算。”贾瑄淡漠的说道,“走吧,郡王殿下、咱们回去候旨。”
北静王府,两代王爷有擎天救驾之功,当年大秦立国时更是属于带资进组那一挂的,大秦立国之后、这一家子主动放弃了藩王封地、主动释去兵权,全力拥戴皇室,只保留了王爵头衔。
有不世大功、又如此识趣知进退,大秦几代皇帝对其家自是格外优待。
在将北静王府原有臣属全部分化瓦解之后,太宗、太上皇甚至还特允了北静王的爷爷、老子先后进入军中领兵征战…
而两代北静王也不愧皇室信任、屡立大功却不骄,堪称君臣相处的楷模。
今天虽然在北静王府上死了个皇子,但北静王也受了波及,再则也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指向北静王府。
所以在太上皇发话之前,仅凭一个空空荡荡的密室和密道、自己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其实,今天在踏入北静王府之前、贾瑄就知道这可能又是一个无头案了。
牵涉到皇家夺嫡、事情往往错综复杂。
真相或许会永远埋在水下,或许要等很多年才会浮出水面了…
贾瑄带着北静王回到王府正殿的时候,太上皇的诏令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