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侯!”刘洪见贾赦没动静,又提醒了一声。
贾赦双手接过圣旨,朗声道:“臣贾赦、代犬子贾瑄谢太上皇隆恩,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拜谢完毕,贾赦才站起身来。
刘洪又正色道:“恩侯,小伯爷一人双爵、传两府薪火,这是圣人之前就定下来的。圣人的意思是伯爵府一支今后如何传承恩侯自己安排。
不过,公主殿下至尊至贵,贾家上下若有人敢怠慢…”说着,凌厉的双眼在贾家众人身上扫过。
贾赦心下大喜,忙道:“老内相放心,贾家绝不敢委屈了公主。”
贾母缓缓站起身来,心中五味杂陈。
太上皇这道圣旨,让国朝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凤落贾家,且太上皇还继续承认之前贾瑄兼祧双府的决定、这对贾家来说的确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是,要贾家出钱在宁国府的园子基础上扩家公主行宫,那之前自己的谋算岂不是又要落空了。
宫里的娘娘省亲怎么办?
一时间,老太太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了…
她能让贾瑄把园子借给娘娘省亲用,却不敢去借宝公主的行宫啊!
王夫人跪在地上,面朝地砖、一张脸因为怨恨已经变得扭曲了。
公主行宫、宝公主…
那小畜生是越来越风光了。
王夫人觉得,贾瑄越风光、自己的宝玉就越惨,跟命运的天平两端似的。
还有公主行宫把园子给占了,那宫里的娘娘怎么办?
继续给人看笑话吗?
恨
这一刻她比谁都恨。
她恨宫里不长眼的老龙。
恨那个该死的宝公主!
“噗~”
妒火烧心,一口心血终于喷了出来。
“老封君,贵府这位夫人的身体好像不太好,还是找太医好好看看吧。”刘洪瞥了一眼吐血的王夫人,淡淡的对贾母道。
贾母知道王夫人为何吐血,也习惯了她时不时的吐个血了。
不过当着刘洪的面她也得遮掩一二,不能让人说贾家对上皇心怀怨望,忙道:“老内相提醒的对,政儿、快让人去请太医。”
贾政刚准备开口吩咐下去,又见一个紫衣太监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走了进来。
“李公公,这是什么情况?”刘洪好奇道。
李公公忙解释了道:“是圣人的调兵旨意。”
“调兵?”堂中众人脸色皆是一变,不由都紧张了起来。
这中秋节庆、连夜调兵,肯定有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李公公手持圣旨,没有直接宣读,神色严肃的说道:“贾伯爷,小爵爷深夜加急传讯入宫,江南生变、红莲教恐在南都金陵有大动作,圣人命你立即率飞羽、黑骑两营星夜出发、驰援扬州,以备不测。”
“此乃调兵圣旨,持此圣旨沿途州县衙门一律配合,一应钱粮由你提调!”
“事不宜迟,伯爷现在立即出发吧。”
“臣贾赦,遵旨!”贾赦一听江南有变、心中大急,哪儿还敢耽搁半分,忙接过旨意,与两位公公和贾母抱拳一礼,急匆匆的去了…
贾赦走后、刘洪和李公公也辞了贾母,由贾琏亲自送出了二门。
荣庆堂上,贾母愣愣的看着堂外的逐渐被乌云遮蔽的明月,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第二道圣旨就像一剂良药,王夫人听后,精神又大好起来…
这一刻,她想到了一个词:报应!
…
江南大营。
正当大家迷醉在江南歌舞的妖娆轻妙中时,贾瑄身旁坐着的桃夭忽然说道:“三爷,要不让那个西域舞娘表演一个胡璇舞,奴婢还从来没见过西域舞蹈呢。”
“好啊,西域歌舞,三爷我也没见过呢。”贾瑄微微一笑,示意殿中的舞姬退下、换上那位肌如雪脂,身材婀娜的西域舞娘。
那西域舞娘却也是个极品,金纱璎珞蔽体,薄雾朦胧,半张精致的脸颊也被金色的面纱遮蔽,一双迥然于中原美女的大眼睛仿若会跟每个人说话一般,其人莲步刚一踏入殿中,众将士便不知不觉的停下了吃喝的动作。
伴随着充满西域风情的胡琴响起,曼妙的舞姿让殿上的呼吸声骤然消失。
不知不觉间,好像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舞女的表演之中。
似乎没人察觉到,舞娘的身影已经足够靠近贾瑄了。
咻~
随着一声轻响,一柄比小指条更细的银色细剑直奔贾瑄的脖颈而来。
与此同时,挂在梁柱上的金万海也动手了,只见他左手猛地将插在肩窝中的破虏枪拔下,转手便要向贾瑄杀来。
噹…
桃夭按在琴弦上的纤手猛地滑动,凌厉的音波袭向金万海。
金万海还没来得及把破虏枪投出、就被一记音波剑气斩在胸口,顿时血花四溅,人也直挺挺的栽落地面。